——危机感。
人家一分场这种大场,都这么玩了命地干。咱们东极呢?还蹲在这儿看热闹?
牛满仓最先坐不住了。他\"腾\"地站起来,去找赵德柱。
\"排长!\"
赵德柱正在屋里看报纸,这是他最近新增的爱好,头也没抬:
\"咋了?\"
牛满仓急得直搓手:\"排长,你没看见?一分场的马场长,带着人亲自来掏粪,那劲头,跟打仗似的!人家大场都这么拼命了,咱东极咋还没个动静?\"
赵德柱放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落下去:
\"急什么?\"
\"还不急?\"牛满仓嗓门都高了,\"掏粪、积肥,人家啥都干上了!咱东极还天天隔这修水库呢!\"
赵德柱没理他,只慢悠悠地说:
\"他们现在来拉粪,只是因为现在是沤粪的季节,咱们没有这个环节,自然也不需要去做。\"
牛满仓张了张嘴,还想说啥,被赵德柱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他憋着一肚子话,悻悻地退了出来。
可这口气,还没等他咽下去,又一件事,砸了过来。
——三分场,也传出了动静。
说是老徐,这回可没慢性子了。
他领着三分场那帮子手艺人,轰轰烈烈地干起来了。盛着下工的时间,收皮子,狍子皮、鹿皮、狐狸皮,见啥收啥,收了皮就趁着空闲时间开干,皮鞋,皮帽子、皮护腿、皮套袖、马鞍子,一样样地做,他们场里还有几个能手,跟着老徐一块干,把木匠的活,也全铺开了。
更绝的是,老徐专门找到老魏头,请他出手,给三分场那帮手艺人,打了一系列的装备——硝皮子的刮刀、绷皮子的木框子、木匠的刨子凿子、石匠的锤子錾子。
听说,为这一套家伙什,老徐掏了老鼻子钱,把自已那点家底,都抖出来了。
这一看,东极分场的人,更紧张了。
吃饭的时候,工棚里、墙根下,到处都是小声的议论:
\"三分场也动了。收皮子、做皮具,打木架子,那来钱多快啊。\"
\"唉……咱东极呢?\"
\"咱东极,不是还养着鹿,磨着豆腐,酿着酒嘛……\"
“那几头鹿加一块有二两肉没,看着都寒碜,还有这磨出的豆腐,咱们现在还是平价卖给其他场,最多就赚点不值钱的豆子,酒最近倒是酿的多了,但是罗永泉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工具也有限,累死了也酿不出来多少酒。”
有人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慌。
赵德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依旧不慌不忙,白天在坝上抢土方,晚上回来,照旧去豆腐坊,酒坊,鹿圈转一圈,再回到屋里看报纸。
不折不扣的老干部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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