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也留下?跟着东极搞副业。\"
\"我看行。这北大荒,苦是苦,可要是能养猪养鸡、能打鱼,日子也有盼头。\"
“可是前端时间我家里传信,说是我们那边也在搞这一套,咱们要是想搞的话,没必要一定留在这冻死人的北大荒啊。”
“家里的地哪有北大荒这么多!?”
……
聊的人多了,当然也有唱反调的。
一个上了点岁数的老职工,把碗往地上一搁,拿袖子抹了把嘴,撇撇嘴:\"都想啥美事儿呢。还搞副业、还留下……\"
他斜着眼,扫了一圈那几个兴冲冲的年轻人:
\"我们场长说了,年底验收,过不了关,全得散。到那时候,咱们说不定连个职工的身份都保不住,到时候,养那两只鸡,够塞牙缝的?\"
\"你懂啥!\"旁边一个年轻的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还能把我们赶走不成?\"
“呵呵。”
\"那也比啥也不干强!\"
“后生崽你懂什么!”
“老顽固!”
两人你一我一语,越说声越大,眼看要吵起来,被旁人拉开来。
……
赵德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人心浮动,他懂。有盼头了,人就有了活气;可有了考核,人也就有了压力。这政策,是一手给了胡萝卜,一手举着鞭子。能不能把人心这股子浮劲儿,拧成一股绳,就看怎么带了。
他正想着,一个人影,打工地那头慢慢走了过来。
是马长山,看到赵德柱之后,直直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步子有点发沉,像是揣着满肚子心事。他走到赵德柱跟前,站定了,先叹了口气,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说:\"老赵,俺今儿个,找你商量个事。\"
“老马你说。”赵德柱递了支烟过去。
马长山接过来,就着赵德柱的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这才把话慢慢倒出来:\"你们分场掏粪的活,以后交给我一分场怎么样。\"
\"俺帮你东极掏粪。掏出来,沤成肥。沤好了,东极的地先使,剩下的,俺一分场拉走。中不中?\"
赵德柱愣住了。
他原以为,马长山是来商量种粮或者其他的杂事。没想到,这家伙,头一件想到的,竟是来帮他东极掏粪。
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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