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点了点，套上厚实的手套，他五大三粗，往洞口一蹲，那胳膊跟小檩条似的，直直地捅进去。洞里\"窸窸窣窣\"一阵响，李铁柱的脸先是紧张，接着一喜：\"抓着了！抓着了！\"

他往外一抽，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灰兔子，两条后腿还乱蹬，蹬起一片雪。

\"好家伙！\"周解放乐得直拍巴掌，\"这就弄了一只兔子，这也太简单了吧！\"

李铁柱把兔子往背上一挂，咧着嘴，一脸得意，那黑脸都乐出花来了。

马德胜又带着众人摸了三个兔子洞，掏出来三只兔子。有一个洞里，还掏出一窝半大的小兔子，一个个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能跑能咬，浑身上下却也没有二两肉，几人商量了一下，把大兔子也塞回了洞里。

许是好心有了好报，几人继续往前走，前头忽然\"扑棱\"一声。

一只野鸡从雪窝子里蹿出来，扑棱着翅膀想飞。可这冬天的野鸡，在雪地里待久了，翅膀僵，飞不起来，歪歪斜斜地栽出去几步，又一头扎进了雪里。

\"抓！\"周解放喊。

几个人一窝蜂扑上去。那野鸡把头往雪里一钻，只露个花花绿绿的长尾巴在外头，高高翘着，自以为藏得严实。

陈小山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那尾巴，往外一拎。

一只肥野鸡，花花绿绿的，拎在手里，还\"咯咯\"地叫，翅膀扑棱棱的，扇起不少鸡毛，被陈小山轻轻松松地捏住了翅膀。

\"这野鸡，傻不傻。\"陈小山抹了把脸，笑骂，\"把头往雪里一钻，就以为人看不见它了。\"

就这么着，众人又捡了几只野鸡。那野鸡，有钻雪窝子的，有卡在灌木丛里飞不动的，还有一只，干脆冻僵在雪地上，捡起来还硬邦邦的，跟块冰疙瘩似的。

周解放、李铁柱，头一回进山打猎，哪里见过这阵势？

进山走了小半天，掏完兔子捡野鸡，跟白捡似的，俩人乐得嘴都合不拢。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周解放拎着野鸡，手舞足蹈，\"这打猎，也太容易了！跟捡洋落儿似的！\"

\"就是！\"李铁柱拍着背上的兔子，\"俺还以为多难呢！\"

陈小山和牛满仓对了个眼神，都撇了撇嘴。

\"这算啥。\"陈小山翻了个白眼，把野鸡往肩上一搭，\"掏个兔子，捡个野鸡，这也叫打猎？\"

\"就是。\"牛满仓附和，一脸过来人的神气，\"你们是没见着，额们打狼那会，直接上家伙对着干，那才叫过瘾！\"

\"还有打野猪。\"陈小山来了精神。

周解放和李铁柱，被这俩\"过来人\"一唱一和，立即就感觉手中的猎物不香了。

马德胜在前头，听见这话，回头瞅了他们一眼，没吭声，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继续闷头赶路。

他心想：这俩小子，嘴上是这么说。

真到了深山里头，遇上野猪、黑瞎子，看你们还小儿科不小儿科。

任务是赵场长安排的，小命是自己的。

就领着这几个小子，在外围转转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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