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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韦德刚刚睡着，就被前妻硬生生地吼醒，身边的妻子也被吵醒了，满是不耐烦。

“谁啊，半夜这样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还睡什么觉！”方棠有些急，“你赶紧给余小慧打电话，快快，她刚才给我发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短信息，我怕要出事。”

她话说完，才想起自己怎么没打，骂了句脏话连忙挂了，再拨出，无法接通，无法接通，就是无法接通。

她喘了口气，告诉自己静一静，静一静，再倒回去看余小慧的信息，越看越害怕。

这口气，明明白白在交代遗呢。

干啥啊，才21岁的小姑娘，想不开也别去死啊。

余韦德的电话打进来，他也慌了，说妹妹的电话打不通，寝室里的人说她早搬出去住了。

都搬出去一个多月了，没人知道她住在哪，说她和男朋友一起住呢。

还说她最近这一个月，翘课翘得厉害，老不去学校。

男朋友？余韦德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一问三不知。

都在北京，但哥哥家余小慧去得少，有时候两三个月才去一次，有时候是余韦德说她了，她才去一次。

“她和我们隔了一层，上次那件跟踪事情过后，她有什么事都不和我们说，以前也这样，后面就更严重了。”

余韦德急得在那边团团转，方棠不耐烦听他叨叨，直接挂了电话。

她已经到了七楼，但心胸外忙得人仰马翻，柳植在处理患者呢，她转了一下又上楼了。

想报警也没处报，110问她余小慧的具体地址，她说不知道，电话只能挂断。

一页页翻看余小慧的朋友圈，还好，这丫头没删，她努力琢磨，但一窍不通。

温玉下班过来打个招呼，被她拉过来帮忙，对着朋友圈一个月前的一张照片，温玉沉吟了许久。

“我认识这个店，在百子湾小区附近，是网红店，我去那里打过卡。”

“先过去，要我这样干坐着，我都要疯了。”方棠抓起包就下楼。

温玉赶紧跟上。

2

医院和百子湾不算远，不堵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方棠都在想上次和余小慧见面的情景。

当时的余小慧明明还是开心快乐的样子，就连嘴角眼梢都是笑意满满。

柳植说她谈恋爱了，方棠求证，她连连说是，脸红红的，一副爱情中小女孩的样子。

方棠说什么来着，她说该谈恋爱了，都21了，大三了，此时不谈更待何时，还叫她下次带男朋友来给自己看。

余小慧脸红得像一块布，她摆手：“他是公众人物，不好见光的，还是不要啦，我们自己都没见过呢。”

“上次他本来和我约好了在ktv见面的，结果临时有事没来，他很忙的。”

公众人物？还没见过？方棠当时一个头上三个问号，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余小慧岔开了话题。

应该是网恋吧，方棠心里想，网恋很正常，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不上网的，来一段网恋再正常不过。

可是公众人物是什么鬼？

方棠有些了解余小慧，她只是看起来蛮独立的，又是离家出走，又是去台球厅打工，但实际上，却还是一个缺爱的小孩。

妈妈太重男轻女，对这个自己在高龄无意之间怀上，却不能打掉而不得不生下的女儿，要说爱是有的，但太多，那是没有的。

这两年，余韦德事业始终平平，儿子又小，忙得人仰马翻，所以要顾到小妹，也难。

现代人都忙，城市越大越忙，大家都没空，整天忙着生计。

余小慧这个姑娘，什么都好，懂事听话又乖巧，独立不惹麻烦，但别找到不靠谱的男朋友啊。

方棠记得自己当时提醒了几句，但被她一一拦了回来。

“他很好的，很好很好的，嫂子，你不知道他的好。”

真的吗？方棠心想，又想到那句关于葬礼的留，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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