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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到，余韦德又打来了，温玉帮忙接的，那边显然也在开车，只是不知道是去哪里。

“我刚刚找到了小慧的地址，在百子湾，我现在过去，方棠你呢。”

真这么巧？方棠握了握方向盘，温玉替她回答：“我们正在过去呢，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把地址发过来。”

“我已经报警了，我刚报警了，我马上过去，要半个小时。”余韦德在那边喊着，车窗外的风声呜呜的。

方棠应了一声，马上，地址发到，她定位，提了提车速。

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了小区门口，还没进小区，就远远看到了亮着红灯的——警车。

昏暗的路灯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除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方棠跑过去。

狭窄的楼道里，两个救护人员抬下一个担架，后面跟着两个警察。

方棠站在一边腿都发软，温玉扶着她，她捏着小学弟的胳膊，苦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盖着脸。”

盖着脸就是尸体，她害怕余小慧已经变成尸体了。

温玉托了托她，温声：“不是的，学姐。”

方棠回头，正好看到余小慧闭着眼睛躺在担架上从眼前经过，虽然脸色白得很吓人，像一张白纸一样，但——呼，好歹不是死人！

我的妈呀！

方棠靠在墙上，发现自己一背的汗，这也太吓唬人了。

她终于腾出了一点空，看了一眼整栋楼，是那种老式的塔楼，有电梯的，但是空间比较小，是北京九十年代初建的那种高层。

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过来，问他们是否认识自杀者？

“认识，我是她的……前嫂子，这是我同事，我们都是医生，她哥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方棠抹了把汗，警察抹汗抹得比她还厉害，直叹气。

“劝劝这小姑娘吧，这是碰到什么事啊这么想不开，她不仅仅是割腕，还在家里烧了炭呢，死的决心很大呢！”

4

警察的话让方棠心情跌到了谷底，她跟着警察和救护车去了医院，去之前，上楼看了看。

余小慧租的是个普通的一居室，但是很温馨，屋子被小姑娘收拾得井井有条的。

“这算什么？如果她在这房子里死了，这房子就是凶宅，收拾再干净，也是没人敢租的。”方棠生气，对着温玉吐槽。

房门被警察破坏了，方棠联系了警察给的锁匠电话，第一时间获得更新。温玉在原地等锁匠过来换锁，她先跟去医院。

到了医院没多久，余韦德就赶过来了，看着前夫外套里面还穿着睡衣，方棠到底没骂出口。

这两年多，两人做模范前夫妻，做得挺好的，为了前小姑子，撕破脸没必要。

二人都觉得很苦闷，坐在抢救室外面等，余韦德的脸色，比白色的地板砖没好多少。

深更半夜，他没敢通知母亲，但对妹妹的情况，他真是不知道。

小时候，余小慧跟他这个哥哥还是很亲的，但越长大越有代沟，这几年尤甚。

除了知道她读哪个大学，是什么专业，寝室留了一两个室友的电话，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每个月的工资要付房租，要养儿子、母亲，还要给她两千生活费，说真的，我真的挺难的，这两年一门心思钻研副业，就想多弄点钱，所以没多关心她，但我没少过她啊。”

余韦德一头的汗，沮丧至极，方棠看到他的后脑勺，头发竟然白了大半，叹了口气。

之前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儿子刚满周岁，老婆就出去工作，余韦德每天疲于奔命，根本没注意妹妹的心理变化。

关心是必须在有时间的基础上的，没时间忙于赚钱做事的时候，关心是奢望。

一个月两千的大学生活费，不算多不算少，也是正常水平了。

方棠叹了口气：“那你知不知道，余小慧搬出来租的那个房子，百子湾的地段啊，一居室，一个月至少五千的，她哪里来的钱交房租呢？”

余韦德扭过头，一脸惊诧，张口结舌。

两人面面相觑，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护士站在门口高喊：“余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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