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平日里忙于工作,中饭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很少像今天这样,她来得特别早,还点了不少,一个人坐在僻角发呆。
今天上午,她不小心,失手把一个病理学标本弄坏了,多日来的辛苦毁于一旦,她又要重新开始培养。
一团糟,真的一团糟!
她心里想,看着眼前的意大利肉酱面、披萨还有烤肉肠,愣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今天早上方棠的表情还有她的手,一直在她眼前晃,晃得她头晕。
她当然知道方棠,甚至于方棠不知道的是,她还挺佩服方棠的。
国内脑科大神,30岁时的成就就是别人40岁、50岁才能达到的,而且30岁正当龄,突然跑去结婚生娃了。
苏琳当时在广州上班,心里惋惜得很,觉得女人一结婚一生娃,耽误几年,肯定就毁了,要再回巅峰,肯定难上加难。
结果两年不到,也就一年多,方棠就重新杀回来,做了个颅内畸形瘤手术,再度震惊业内,实在是漂亮。
这样的医生,也碰到了那种事吗?
她干嘛要来瑞士啊?国内多好啊!
苏琳默默想着,一恍神,眼前出现一双手,把她饭盒前的饭卡拿走了,她茫然抬头。
方棠把饭卡给柳植:“去吧,你看着点,今天,我们的小学妹苏琳请客。”
苏琳瞪着她,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眼泪。
4
她的眼泪让方棠嘴里奚落和指责的话通通咽了下去,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苏琳的脑袋,坐下。
她是细查更进一步的资料,才知道苏琳的研究生是在自己的母校念的,叫一声小学妹不吃亏。
“很辛苦吧?眼睛里只有钱的爸妈,还有得了创伤综合征的妹妹,你照顾那么多年,是不是很辛苦?”
苏琳惊颤了一下,身子大幅度地抖了抖,方棠以为她又要跑,还好,并没有动。
只是低垂着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方棠陪她坐着,没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柳植端着饭盘过来,看见她们这样,不知道该进该退,站在离她们几米远的地方踟蹰。
苏琳还在哭,眼泪像下不完的雨,没完没了。
方棠摆了摆头,柳植明白,端着饭盘去了另一处,在那边坐下等着,没过来。
哭了大概有十来分钟,苏琳终于停下了眼泪,她的面前已经是卫生纸一大堆,高高堆起。
“你们都猜到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她是被我连累了。”她眼睛通红,抬头看着方棠。
方棠摇摇头:“你很不容易。”
眼泪又涌出来,苏琳别过头看着窗户外,泪流不止。
“我想过报案,可那时候,我爸妈用死来逼我们,他们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收了钱也收了房子,如果报案,对方很容易倒打一耙,我们根本说不清。”
“还有苏欢,她受伤太重,醒来人就半疯了,根本不见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我手忙脚乱,在这里,我也是……连帮我的人都没有。”
受伤太重?方棠抓住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除了她这次之外,她只听过杰斯有职业性侵的嗜好,但没听过谁受伤,没听过杰斯有虐待的癖好啊。
苏琳重重擤了一下鼻涕,转回头看着方棠。
“苏欢是被两个人一起……施暴者,是那个人和他的小舅子,他们两个一起联手弄的,方医生,方大神,你对抗得了谁?对抗得了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方棠,你没有通天的本事,注定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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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苏琳来到瑞士日内瓦脑科中心的研究院,这里对她来说,就是天堂。
三个月的学习期顺利通过,她很快和研究所签订了合同,直到签合同那天,她才看到中心主任杰斯。
苏琳不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当时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社会经验并不多。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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