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我好想你啊。”
这句话滚烫,从手机里传到耳朵里,再从耳朵里滚到心里。
陶泽丰转个身,叹了好几口气,有点焦躁。
出院回家这一个月,他根本没休息,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吊着只胳膊成为了拼命三郎。
这几天更是,海上那批大货本来计划是停天津港的,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改去青岛了,他提前了两天过去盯着,已经在青岛等了两天。
据说明天晚上才能入关,后天海关就能开始检查,检查完毕后,他才能拿着那些报表取货,再安排装箱拉往北京。
应该还要至少两天,他才能回北京。
他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和手腕,犹豫了好一会,来之前去医院做了检查,骨头都长得很好,可以说是外表看起来,已经基本痊愈,但还要注意一些日子。
至少还要一个月,他才能行动自如吧?
现在如果连夜开车回北京,去看看老婆孩子,应该没问题的,对吧?
夫妻二人刚才在视频里聊了好一会,聊来聊去,夏秋这是无聊了吧,本来说话说得好好的,她突然说了句情话。
然后让撂了电话有半小时的陶泽丰都睡不着。
就是……唉,睡不着。
老师的中药还是有点用的,陶泽丰的身体有了些起色,这一个月,两人虽然没有真刀真枪过,但擦边球还是有几场的。
陶泽丰把前戏拉得很长,温存体贴,极尽缠绵,他以为这就够了的。
可今晚不够,怎么都好像有些不够!
他睡不着,给吴继梁打电话,说起了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就突如其来,然后下不去了。
老吴倒是很体谅:“老师的药只是辅助作用,主要还是在于你自己。”
“想回来就回来呗,除了路上注意安全,我没别的叮咛,结婚那么多年都还能发疯,真不错,其实偶尔这样浪漫一下发发疯,挺爽的。”老吴笑。
陶泽丰在深夜十点下楼,上了车,从青岛开车回北京。
2
今天天气不太好啊,早起有点阴,夏秋一把薅起陶小年时,小朋友嘴嘟嘟着反驳。
“妈妈,这不叫有点阴,这叫十分阴。”
夏秋憋不住乐,给了贫嘴陶小年一个毛栗子,这孩子,小时候还觉得斯文秀气,结果越大越嘴贫,尤其这几个月,都快赶上说相声的了。
“你这嘴皮子功夫,是跟谁学的?”
“好说,我是跟隔壁张爷爷学的,张爷爷爱听相声和评书。”陶小年手一提搁胸前,像模像样半鞠了个躬,把夏秋逗得更乐了。
和儿子一来一回说了半天,夏秋差点忘了时间,赶紧给儿子喂饱,把人往隔壁一塞。
这半年,孩子都跟着隔壁的张奶奶,和她家的孙子一起放养,除了培训班,其他时间都在玩。
两个男孩同龄,倒是分外合拍,也不打架,就是一个比一个贫。
夏秋和隔壁张爷爷张奶奶说了会儿话才去上班,踩着点去了医院。
这一个多月,夏秋的心情恢复到了许久不见的平静和满足,工作上也越发得心应手了。
一早起来的阴天,如今也都褪去了,晨光彻底大亮,夏秋下车给陶泽丰打电话,想问他吃了早饭没有。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陶泽丰的声音有些无奈,喊了声老婆。
“吃早饭了没有?你在干嘛?”夏秋问,她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去医院旁边的小花店买花,她爱花的习惯多年不改,办公室里也好,家里也好,常换常新。
陶泽丰犹豫了一下:“还没吃早饭呢,老婆你吃了没有?”
夏秋忍不住笑,陶泽丰是在说傻话吧,她的早饭一般都在家里和儿子吃啊,如果他在家,再加他一个。
陶泽丰意识到了自己在说傻话,呵呵呵了好几声。
夏秋已经走到了花店那边的路口,她扫了一眼十字路口的电子时钟:8:30。
3
“那老婆,现在在干嘛?”陶泽丰问。
“买花呀。”夏秋回答得很自然,她脚步施施然地往花店那边去,走得不紧不慢。
“先别买。”陶泽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