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星光、泳池和古城,当蓝色的水和这一切融合时,感觉就像在做梦。
陶泽丰站在无边泳池旁,那种感觉有点像古代的穷书生进入了相府,只有膜拜的份。
泳池不大,水却足够清澈,泳池旁只有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手臂处并列挽着两条白毛巾,在等梁璇从水里出来。
和陶泽丰一样。
他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而梁璇还没有游完。
想到刚才送他过来的路上妻子的话,陶泽丰苦笑。
夏秋不明白为什么酒类行业尤其是洋酒界,走私酒的比例会那么高,这是为什么?
陶泽丰一句话就回答了所有:“因为市场大,每个层次空间可做的文章太多,利润空间只要一滴水,就能养活很多人一辈子,所以足够了。”
他站在泳池边,想着马克思那句话:资本家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
这还真是,如果梁璇都要被诱惑,那该是多大的利润?而他又该如何做?
水声靠近,水花四溅,梁璇从水里升起,她抬头看他,满脸笑容。
“你是受伤了,要不然我就建议你下来游两圈,夏天游泳最舒服了。”
陶泽丰微笑。
刚才夏秋问他打算怎么办?
“你和常大斌的交恶,就是因为他要走私而你不干,为了那个,你不惜自证清白关掉红酒店,那现在呢?常大斌换成梁璇,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他不知道。
常大斌对他顶多只有些带路之恩,这些年他也早就还回去了,而且常大斌到底只是底层混上来的,谈不上背景。
可梁璇不一样,她对他有知遇之恩,背景更是十个常大斌都比不上的。
她对现阶段的陶泽丰来说,无比重要。
有她在,陶泽丰才敢说事业成功,没她在,陶泽丰还是那个loser。
2
梁璇游了好一会儿后从泳池中起来,侍者马上送上大浴巾,她裹着在泳池旁的椅子上坐下,招呼陶泽丰过来坐。
“你不用那么拘谨,受了伤还没好,自己都不会找乐子放松吗?苦站着干嘛?”
陶泽丰走过来,却还是没坐下,只是站着。
侍者退了下去,留下一个托盘,托盘里两杯橙汁。
等人走远了,陶泽丰才开口:“我想知道是什么大货?红酒吗?从哪个国家过来的?我最想知道的是,梁总,你为什么要接?”
美玉不缺钱,也不缺人脉,缺的是把产品推向市场的营销型人才,这个他懂。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要吞走私?这对美玉有何好处?这可是随时会出事的肥水啊?
“我在就不会出事,就算是走私货,也不会出事,这批货是从南美过来的,一起有300万,原价上千万,如果要补税,也要近两百万……”
还要罚款,一起两百万不止。
陶泽丰有些腿软,他诧异梁璇的胆大妄为,一口气吞下三百万,他不是没听过,常大斌最后栽倒的那批货有八百万呢,可这是梁璇啊,而且是刚出生的美玉呢。
美玉别说站稳了,奶都没断,才刚出月子,梁璇就敢这样做,真不怕死吗?
“你是股东之一,美玉我们两个说了算,这批货我是肯定要吞的,你打算怎么办?市场你做主。”
梁璇笑盈盈的,在这时候,说话眼神和动作还是非常从容,一点不慌。
她好像很笃定陶泽丰会答应一样,不紧不慢吸着橙汁,等着他答应。
我做主,你就别说什么肯定要吞这种话,这话说出来,我怎么做主?
陶泽丰心想,他坐下,沉默很久,“梁总,你把资料给我看看,我要最详细的,提货单,红酒清单,还有所有的进出港时间,我都要看。”
梁璇莞尔,说了个好字。
3
梁璇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拨了个电话出去后不到五分钟就有人送来了资料,很多,装满了一个文件袋。
侍者贴心地移来了一盏台灯,灯光足够亮,能看清很多东西,包括文件上的小字。
陶泽丰看得很慢,很仔细,梁璇又去游了两圈,回来还吃了顿海鲜夜宵,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小时,陶泽丰才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