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张了张嘴,很想问:这就是你在这里混日子,然后一次次甘于给人当绿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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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当绿叶,方棠想了想,是当被利用的人,借用郑医生的名气和能力,让新人上场,磨炼新人。
这比绿叶更可怕,绿叶里,至少红花是红花,而如今被郑医生托起的人,很多都不够当红花的。
“两年前你还不是这样的,这两年你的主刀权一次次旁落,你只有在他们出了事故时顶上去修改和修补的权力,记进医疗事故中的,还会是你的名字。”
方棠不解,谁会那么傻?名医云集就有庸才,那些庸才的屁股,都由郑医生擦,他图什么?图高薪?还是,图的是乔安娜?
乔安娜是三年前来的,她一来就被重用,至今。
她很漂亮,今年42岁,但未婚,是那种带有一点冷冷的,自傲得好看。
郑医生始终不正面回答方棠的问题,只是转了个方向,聊起了另一个“离家出走”的中国医生,在另一个科研中心的。
那也是个国内的名医,是个女人,在国内,她走的主要是课题研究的路子,发表的不少病理学方面的论文屡屡引起轰动。
她来的时间更长,已经8年,如果不是很少走到幕前,国内第一的名头不会被郑医生抢走。
“我没见过她,我曾经因为乔安娜想去拜访她,但是去了四次,统统都被拒绝了。”
郑医生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方棠,听我的劝,如果你在乎钱和更高的地位,你就留下,但是要离五楼办公室远点,如果不留下,那就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多带点东西回国。”
他指了指脑子,意思是脑子里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他站起来,方棠看见墙上的时钟,9点整,他很准时。
她没注意郑医生的离开,所有的心神都被他最后那句话给吸引住了。
离五楼的办公室远点,五楼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就是主任办公室。
离主任远点?为什么?
方棠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还在苦苦思索,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
一回头,正好看到杰斯主任的脸,他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表情温柔,像春风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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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吃饭很快,龙卷风一样,很有医生的风范。
“我上周飞了一趟纽约,做了一个先天的蛛网膜囊肿手术,患者今年4岁,蛛网膜囊肿一共有12个,大大小小,小的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大的那个已经有5cmx5cmx6cm那么大了。”
杰斯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大口咖啡,拍了拍手往后一靠,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调动起积极性的中国医生,笑了笑。
方棠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黑眼睛,灵动闪耀,里面好像藏着星星。
“5cmx5cmx6cm?那是很大了,如果没有症状,我还是不建议手术,但是他们既然请了您去,那必定是手术了。”
她说,杰斯鼓掌两下以示鼓励:“是的,我最后还是给他做了手术摘除。然后,我在手术过程中,发现了这个孩子的蛛网膜囊肿是连着一个刚刚发育还没长大的髓母细胞瘤。”
方棠诧异地差点从椅子上站起,双肿瘤?想不到她今年竟然亲手做一起,再听到一起双肿瘤。
杰斯笑着,他们的谈话引来不少还在餐厅的医生,甚至还有患者一早手术,来餐厅喝咖啡等待的家属。
他们纷纷聚拢了过来,听到此处,所有人都在惊叹。
髓母细胞瘤是恶性肿瘤的一种,并且是极度恶性的,它具有生长速度极快,吞噬健康细胞极强,浸润速度极快的特点。
方棠这些年碰到过的髓母细胞瘤,确诊到死亡的时间,都在极短时间内,几乎救无可救,发现时一般都晚了,手术也没有了意义。
刚刚发育还没长大的?那可真是太难得一见了。
杰斯表情很认真严肃,又带着份洋洋自得,外国人就算生性严肃,得意的时候,也难免外露。
“我都摘掉了,全部切除,手术很成功。”他说,然后迎来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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