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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的车开得无比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十字路口,她瞟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那算什么?十五年前的初恋男友?初恋情结这种东西,当时动一动,日后缅怀一次就好,多了就让人恶心了。”
她嗤笑:“看来,程立明是没说过,我们当初分手是有多不愉快了。”
“他说过,但他也说过你是他仅有的一个微时的女朋友,是初恋。”
夏秋忍不住大笑:“他这是在给他自己脸上贴金呢,他是我的初恋没错,但我可不是他的初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22岁了,22岁的初恋,你信吗?”
她心里叹了口气,这男人啊,都爱夸张旧情史,好像一个个天下无敌,御女无数一样。
撇开什么初恋不初恋不谈,刚开始,他们的确有过非常美好的日子,程立明那时候刚毕业,在一家游戏公司做技术宅。
他们也曾国庆节去天安门看过烟花,春天去玉渊潭赏过落樱,还去爬过古长城,在山脚下分享一块红薯。
那些日子,的确曾经无限美好,美好到即使不记得程立明这个人,也记得那种两情相悦的滋味。
“如果没有后来发现他痴迷于游戏,瘾还越来越大,很多事,都会不一样,也许真会结婚也说不定。”
夏秋开了句玩笑,大笑几声后又叹了口气,趁着红灯认真看着林素晴,看了好一会。
“可是那又怎样呢?要论人品,程立明是拍马都赶不上泽丰的,别的不敢说,我敢说对感情的忠诚,陶泽丰独一无二。”
她说得自己都动情,眼圈红了。
林素晴的眼圈也红了,她和夏秋对视了好一会,收回目光,喃喃着:“谁不这样呢?”
她咬了咬唇:“我有本事又不是赚不到钱,面包我有,能力我有,爱一个人的心我也有,真心我更有,我要的只是一份忠诚!他都做不到。”
林素晴喉咙堵得上不上下不下,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像冲破堤坝的洪水,泄了个彻底。
“我干嘛要那么委屈自己?只是因为我爱他,我那么爱他,他却作践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夏秋把抽纸盒递给她,望着车前寂静的街道,默然不语。
这24小时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情绪跌宕,没完没了的担心和恐惧,还有后怕,如今的夏秋,前所未有地冷静了下来。
爱情这东西,从来由心不由理智,夏秋是直到此刻,才好像真正了解了陶泽丰。
他曾经在结婚仪式上说过:老婆,我很傻的,我是人家只要一块糖,我会吭哧吭哧种一整片甘蔗地,还怕做不好,又种一整片甜菜地的人。
所以,你以后别不要我,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一点甜都没有了。
夏秋眼眶湿了又湿,她长长吐了口气:还好,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2
陶泽丰身体素质好,头不痛眼不花,彻底苏醒在第二天下午,在他第二觉醒来后。
头是不痛了,但肉体凡胎没有那么幸运,痛得他直吸凉气,几欲成仙。
这些都能忍,只是没洗澡,身上快臭死了,这很难忍。
夏秋第二天下午去医院,还在门口,就被护士狠狠打趣了一番。
“夏医生,你老公真讲究,非要找护工给他擦澡,还要洗头,洗头被柳主任骂了一顿后不洗了,现在在擦澡呢。”
什么?!夏秋一把推开门,门还没全开呢,陶泽丰就骂了一句:“出去,进来不敲门的吗?”
话出口,他看到是夏秋,立即不作声了,把盖着身子一半的被子拉上来,全盖上了。
一个男护工在一边,旁边一个水盆,水盆里的水都黑了。
男护工认识夏秋,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笑,端着水去卫生间倒,换水。
夏秋过去,陶泽丰讪笑:“身上太难过了,可医生说我这手臂是二度骨折,不能动,连下床都不准,我都快长毛了。”
他往老婆身后看了看,眼神黯淡下来。
夏秋知道他想见儿子:“我和他说你出差了,我怕你这样,儿子哭。”
陶小年和爸爸感情好,是那种父母都亲的孩子,夏秋可不想费精神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