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年和爸爸感情好,是那种父母都亲的孩子,夏秋可不想费精神去哄。
她接过护工手里的水盆,亲自给陶泽丰擦身体,护工走了,陶泽丰想拒绝又不敢,龇牙咧嘴:“老婆你手好重,能轻点吗?皮肉疼也是疼的。”
夏秋笑,看他精神头回来了大半,心里又不禁开心起来。
两人聊起了程立明,林素晴拿到了很多东西,但现在两个女人都有些没搞懂,拿过来的文件里面,那些避税的花招,哪些真,哪些假。
夏秋是没碰过财务,而林素晴也是做秘书和助理,对财务也是不懂得。
交给外人她们不放心,夏秋想到了陶泽丰。
“我能看出一些,但如果做得隐蔽,我也看不出来,不过,你可以去找梁总,美玉的财务是交给她信得过的会计所的,她那边有人。”
这个话题说完了,夏秋也给他擦完了身子,他捏了捏夏秋的手心。
夏秋掉头去看他,陶泽丰示意她坐,说自己有话说。
3
夫妻间的这场谈话,是陶泽丰说对不起开头的。
说完对不起,陶泽丰开始了回忆杀。
他问夏秋是否还记得他们最早在一起的一些细节,比如第一次的圣诞节,那是陶泽丰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和夏秋,家境差别那么大。
夏秋吃蛋糕吃淡奶油,讲究不饱和脂肪酸,追问糖分含量,吃鲑鱼卷和凯撒沙拉,蛤蜊浓汤,喝酒喝红酒,香槟,最好冰的,正好8度的。
一顿圣诞节晚餐,让陶泽丰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也吃得心如死灰。
圣诞节第二天,他就提出了分手,差距太大,怎么相融?
当时他还想,还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否则欺负了人家女孩,还给不了交代,未免太儿戏,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趁早撤吧,去找个和他同阶层,在路边吃酸辣粉的姑娘,挺好的。
他送夏秋上了地铁,笑着挥手,转过头,心里难过得睡不着觉。
北京太大了,连心爱的姑娘也没了,陶泽丰觉得人生简直灰了,不,是黑了。
“我当然记得,我回到家就收到你的短信息了,你说,没勇气当面告诉我,就发信息说了分手。”
夏秋印象太深刻,那是他们第一次分手,才在一起三个月,陶泽丰就被她吓着了。
她的寻常是陶泽丰想都没想过的生活,而她喜欢的,是他透彻的阳光。
老主任介绍时,她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去见的,她不是个物质女人,老主任也没想过物质,虽然她们当时都不知道,外表清朗阳光的陶泽丰,家里竟然那么穷。
第一眼看到他,她就被他的眼睛所吸引,那是一双虹膜漆黑,光彩潋滟的眼睛,有着非同寻常的专注力。
“老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个美好开朗的年轻人,气质干净,充满朝气,我当时还觉得她在开玩笑,见到你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陶泽丰的阳光不是盛夏的热烈,而是初春的和煦,活活泼泼,生机向阳,却绝对不刺眼。
谈了三个月的恋爱,两人挺和谐的,平日里,夏秋也没那么多讲究,唯独一次的讲究就在圣诞节,回家还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夏秋去了陶泽丰家,她不想放手,至少暂时不想放。
陶泽丰她喜欢,喜欢他所有的一切,就算是一场露水姻缘,她也愿意。
可惜,她求了又求,求了又求,陶泽丰就怕她受委屈,怎么都不肯复合,她都平生第一次厚着脸皮去勾他了,他还能很镇定。
“后来,你是怎么在一夜过后,突然改主意同意的?”夏秋笑了笑,“其实我始终没明白。”
陶泽丰也笑,他摸了摸她的手,两人握在了一起。
说起来简单,其实也不简单。
4
那天晚上,陶泽丰去阳台吹了一夜的风,刚刚喝了点酒,而借了酒劲“勾”过他的夏秋,正在他的床上熟睡呢。
他一直在抽烟,被冷风吹着,然后看着玻璃门内的夏秋,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