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植撑着脸大叹口气,方棠哈哈大笑。
3
接着说。
“我后来去问了问,才知道,其实郑医生这种待遇已经有两年了,就是说这两年,他其实都是挂着主刀的名义,拿着主刀的薪水,而实际上,是在中心当小弟。”
方棠蹙眉,她今晚要看书研究些病例,明天不用上班,所以准备熬通宵看书,正在冲咖啡。
喝咖啡吃披萨,生活简单到极致,说的就是她了。
柳植诧异:“为什么?”
方棠耸耸肩:“不知道,真不知道。”
也许是为了薪水吧,这边像郑医生这样级别的医生,一年的年薪是近百万美元的,换成国内就是七百万人民币,而且各种福利好到让人羡慕。
带薪假每年有三个月,可以回国和妻儿在一起,如果妻儿来瑞士看他的话,中心也会承担所有的来往路费。
保险也是高级别的商业保险,手术中的任何意外,医生都免责,中心先扛。
更别提还有无数的唯一的顶级医疗设备,以及各种课题研究方向不限制开放,予取予求。
无论从硬件还是从软件来说,国内医院在如果还是小米加步枪,人家却早就是飞机大炮。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是说得通的,换成我,我也舍不得,这里工作环境比国内好,工作难度又比国内轻松。”
方棠在家穿的睡衣是贴身的背心,她个子瘦小却很有料,看得柳植说话都心不在焉起来。
但那根爱妻天线还是支棱着晃了晃,柳植警觉,忧心忡忡:“老婆,你说那边好,不会是改变主意留下了吧?”
方棠赏了他一颗卫生丸,接着说自己的。
如果只是这个,她是能理解郑医生的,人都要吃饭穿衣的,强大的物质条件,不偷不抢,她干嘛不要?
可事实不止如此。
4
“郑医生去年和前年都领到了两个课题研究,都是垂体瘤上面的,我看研究记录上显示是不了了之,而后续细查,才发现不是不了了之,而是研究结果被人盗用了。”
去年的两篇论文,前年的论文和研究结果,统统的,都是郑医生做的过程,最后结果却冠名了他手下的另一个医生。
一个新的,南美洲那边过来的女医生。
这两年在外界看来,那个女医生声名大振成绩斐然,而实际上真正的研究人,是郑医生。
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在学术界是大忌,不要说在国际,就是在国内,都是要被人唾弃,然后钉上耻辱柱的。
而在这边,一而再,再而三,明明白白地偷取,郑医生半个字都不吭,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手术也被这个女医生实际主导了近一年,直到最近换人,换成了另一个主刀人,反正就不是他本人。”
方棠叹息,她侧身去拿纸巾,背上的蝴蝶骨线条流畅,非常漂亮地凸出来闪了闪。
“我总觉得郑医生有些奇怪,可他什么都不说,这个同胞说起来是同胞,实际上也是客客气气的一流假面人。”
疏离,客气,谈专业和手术细节都没问题,就是不聊这些。
在国外五年,郑医生拥有标准的西方处世哲学,和谁都客气,但和谁都不交心,哪怕面对方棠也是如此。
方棠也只是发发牢骚:“我只是奇怪啦,看他前几年的记录都没有这样,就这两年整个大变样,好奇怪啊。”
聊完了别人,她回归到自己身上,吃完了饭,她准备熬夜学习了,她摸着嘴唇朝着柳植笑:“老公有没有想我呀?”
柳植笑,身子往后靠了靠,意思深藏于眼底:“当然想啦,你要不要回来试试?”
方棠做了个鬼脸,柳植乐:“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要的零食已经寄出去了,寄的是最快的国际快递,估计后天就收到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方棠一下子高兴起来,蹬着转椅转了好几圈,耶耶耶欢呼也忍不住笑。
老婆高兴,他就开心,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