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的腿抖得不成样子,在医院中庭的小花园里,她站在烈日当下,却冷汗涔涔。
3
一个小时之后,夏秋就已经坐在了柳植的办公室里,她看到了闻讯赶来的吴继梁,还有在心胸外科陪伴母亲的李钰。
这两个人虽然不再是情侣了,但却出奇统一地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们已经报警了,所以现在,我要陪着她去警局,你们呢?”柳植问。
吴继梁先撇开他,直问夏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两个小时前才和陶泽丰分手,现在就说陶泽丰被人绑架了?他很难相信。
夏秋重复说了一遍陶泽丰问她要钱的事,吴继梁也沉默了下来。
问老婆要钱,这件事,的确听起来就不会是陶泽丰做的。
“我们中午一起出去了一趟,”他没有再替陶泽丰隐瞒行踪,说了他们一起去老师那里的事,“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之一,我跟你一起去警局。”
“我也去。”李钰拿着手机进来,“我给认识的人打了电话,那边有人接待我们,我们快过去吧。”
吴继梁没拦着,四人一起出了办公室的门。
到了警察局,夏秋想着再给陶泽丰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时,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夏秋登时就慌了,如果不是柳植和老吴在,她当场就会疯。
这一会的工夫,严求实也赶了过来,带着一身的酒气,说自己昨晚和朋友喝了通宵的酒,没看到电话,刚刚才醒。
秋实典当行的店员们也表示一个半小时前见过陶泽丰,他过来找严求实,最后拿了钥匙走。
在陶泽丰打完电话给夏秋的三个小时后,警察通过路口的监控和小区的目击证人,证实了陶泽丰被人带走。
至今三小时,无影无踪。
对方的脸孔和背影有遮挡也因为距离太远,不够清晰,警察还在做技术分析。
他的手机始终打不通,而为了稳住对方情绪,夏秋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再联系陶泽丰的情况下,先打了30万到了陶泽丰的账户,希望以此确认丈夫的安全。
下午五点,30万被提走,通过网上银行。
4
北京丰台区,某处小型磁性材料加工厂里,陶泽丰被关在一个非常老旧的办公室里,没有被捆,但四周人很多。
他如今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在常大斌等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废人。
他躺在办公室里的单人床上,屋顶的吊扇悠悠地转,另一边一张麻将桌,常大斌等人正在搓麻,屋子里唯一的出口在他们那边,他们很放心。
手机并没有关机,而是他们在磁铁厂,受到干扰,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号,要想打电话,只有出去打。
下午两点,他打的夏秋的电话,三点,四点,直到五点,夏秋才打了第一笔钱。
麻将桌上的人在庆祝第一次胜利,陶泽丰抬起头,看见了对着他坐的常大斌的笑脸,得意而猖狂。
常大斌离开麻将桌,有人接替,他凑了过来,拖了张椅子过来坐。
收到了第一笔钱,他终于肯对陶泽丰露出一点笑容了,人也和善了一些。
“你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就问你要这600万,我们这几个人一分,每个人也没多少。”他笑了笑。
办公室在一个很大的仓库里面,鼻腔里全是浓重的铁锈味,一切都阴森森的。
“你也别抱着希望可以逃出去了,”常大斌用下巴对着手机点了点,“磁铁厂,没信号。”
手机变成了废铁,只能用来照明。
“你们五个人分600万,一个人一百二十万……就为这120万?”陶泽丰有些无语,“钱也太少了吧。”
常大斌看了他一眼,嗤笑:“你还真是……混好了哈,100多万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长吐一口气:“没那么多,他们拿得多,我只有50万而已。”
陶泽丰震惊,他抿着嘴没作声。
常大斌把香烟碾灭,“不过,那又怎样,那也比坐牢好,我反正宁可死都不要再进去了,如果你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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