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一下子攥紧了手机,就这么猛地一下,心脏疼得他差点痛叫出声。
他为什么蠢成那样?要计较他们之间非要他养家,非要他支撑,非要自己是个大男人,大丈夫,搞那么清楚干什么?!
就当个小丈夫小男人,又怎么了?!会损了自己的威严吗?
什么叫威严啊?怎么天下就他的威严那么脆弱,说损就损了啊?他真是一点屁用没有,只会矫情!!!
夫妻二人过日子,不是两人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吗?
他想做那么多,非要比老婆强干什么?最后自己累得半死,还连累了老婆……
身边的常大斌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陶泽丰闷哼一声,才意识到自己沉默太久了。
“老婆,你那边有钱吗?”陶泽丰开口,强压下心脏处的闷疼,“能活动的钱。”
夏秋停了几秒,奇怪:“你问这个干嘛?”
陶泽丰是从不关心她手上有多少钱的,尤其是关于那些房租之类的收益,刚开始两年,夏秋还会和他说说,后来发现他根本不爱听,也就不说了。
“能活动的不多,也就百来万,其他的都在理财基金和股票里呢。”夏秋说。
在钱上面,夏秋和柳植一直是四人组里的有钱人。
一个是自己赚自己花没负担,姥姥姥爷挺有钱,给了不少,两年前,父亲又给了不少,早早实现了财务自由。
夏秋是父母的房租一直给自己累积下的,当然,如今是自己的房租了。
这些年,就包括方棠,如果有多余的钱,也是给两人的,柳植擅长股票,而夏秋更擅长长期理财,两人都走稳,宁可收益少,只求够稳定。
“这样吧,你先给我30万,直接打到我账户上,另外,你去理财基金那边提出来,给我准备600万,好不好?我这边有急用。”
陶泽丰说得不紧不慢,甚至足够温柔,每句话都不赶,有足够的空隙,但偏偏没给时间夏秋插话。
“我这边真的有急用,老婆你准备好就行,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吧?”
“对了,还有件事,钱你准备好,我现在在去天津出差的路上呢,要明天才回。”
夏秋停了许久:“泽丰,我打你哪个账户?30万我马上给你,打你哪个账户?”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至于那600万,我需要一点时间,理财基金和股票都需要提前一天提款,明天上午有的9点,有的10点开门,所以,我最快也要上午10点才能准备好。”
陶泽丰看向常大斌,他点头,他也说了声好。
电话是他先挂的,挂得很果断。
2
夏秋正在研究室,她正在看显微镜里培养皿中的活样呢,就接到了陶泽丰的要钱电话。
电话搁下,她的人直接从椅子上栽下,被身边的实习医生一把抱住。
“夏老师!”
夏秋扶住同事的胳膊,脸上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陶泽丰出事了!
他从不要钱,从不问她要钱,恋爱结婚12年,陶泽丰是个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陶泽丰,这12年只有红酒店失窃,他用过她的工资账户,也是共同账户,其他的钱,他都是自己掏自己补。
就那笔失窃的钱,他也还给她了,在金钱上那么小心那么计较,恨不得光辉伟岸的人,怎么会突然狮子大开口。
30万,600万,陶泽丰不是疯了,就是出事了。
夏秋站不稳,六神无主,她从研究室出来,顺着长廊往外走,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再给陶泽丰打电话的念头。
是程立明吗?应该不是,他一向来暗的,无论是“照片”还是“秋实被敲诈”,他都是躲在暗处的。
他应该不会为了这区区六百万怎样……那会是谁?
夏秋整个人都乱了,她六神无主,彷徨不知所措,脑子里一团糨糊。
柳植,柳植,对,柳植,还有谁?……严求实,还可以问谁?老吴?报警吧……
夏秋的腿抖得不成样子,在医院中庭的小花园里,她站在烈日当下,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