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说话很快,他纤长细软的睫毛是金黄色,金灿灿地扑在眼睛上方,看起来柔软而无辜,更显迷人。
3
北京,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从电梯里出来,夏秋还和一个旧同事打了个招呼,但一转过身,她整个脸就变了。
瞬间耷拉下来,怒气升到了头顶。
她勉强还知道自己在医院,在外面,她去开车,陶泽丰跟在后面。
他的样子很凄惨,脸是肿的,嘴角也是破的,手臂是吊着的,而且全在右边。
她走得很快,像在飞,陶泽丰两次想叫她,最后还是闭上了。
赶到医院的夏秋很不高兴,不是一般的不高兴,是几乎气炸了一样的愤怒。
是因为自己竟然跟人打架,而且竟然来到她的老医院来治疗吧?
陶泽丰心想,他也没办法,柳植的电话是严求实打的,等他回过神来,柳植已经把他接到医院了。
严求实的典当行离医院不远,开车二十分钟,他那时候的手腕肿得像包子,骨头里面一跳一跳地疼,他没拒绝,就过来了。
可是,夏秋不高兴了。
他笨手笨脚去系安全带,夏秋没发动车等着,也不帮忙,只是冷冷看着。
陶泽丰也不吱声,不求助,安全带系好了,他坐直。
车子冲出去,离开停车场,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密闭的空间里,夏秋终于发了火。
“陶泽丰,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是37,不是才17,这多出来的20年,活到哪里去了?打架?你可真给我长脸!”
她怒不可遏,愤怒地训斥着,太过于激动,口水都喷了出来,停了停,她吞了口唾沫,开始了第二轮。
“还来这里,你就不会去其他地方吗?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夏秋的老公,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人打架,还被打成这个样子吗?”
“陶泽丰,你是猪脑袋吗?”
4
陶泽丰面无表情,他绷紧了嘴角,自己也觉得有点理亏。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夏秋一发火,他就觉得理亏,心虚得不得了。
“当时情况很紧急,严求实先动手的。”
“你放屁!”夏秋愤怒得连脏话都骂出来了,“是严求实先动的手,但他伤得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手的皮外伤,你呢?你呢?”
她气得都要昏掉,严求实也可能觉得理亏,还没等她到医院,人就跑了,说是给陶泽丰去开车,把他的车开回家。
他的伤势,是柳植告知的。
搞半天,有人敲诈严求实,而严求实没事,陶泽丰傻乎乎地冲上去,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英勇无敌呵,也真是义气当先!
“上班怎么办?明后天你都要见客户,几天后梁总回来,你要和她见面,距离新品发布会还有十天,你就这样子出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啊?”
夏秋越说越气,车子停在路边,开始训夫。
怎么会这么冲动呢?从自首开始,然后跑去葡萄园一待就是三个月,还有很多事,陶泽丰怎么会这么冲动呢?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陶泽丰被她训斥得头越来越低,最后都要垂到胸前了。
右手受伤,左手想扶着什么却扶不了,他最后只能去抓坐垫,一点点用力,松开,再用力。
“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冲动地冲出去的,只要再忍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太冲动。”
“我也不该跟着柳植来这个医院,我没考虑周全,我们都没想到,我道歉。”
夏秋闭嘴,眼圈红了,她没说话,也没说接受还是拒绝,只是不吭气。
陶泽丰心里憋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对是吗?他被自己老婆像训狗一样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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