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棠站起来答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停,指了指那个墙上的画,问助理:“这几幅画有什么寓意吗?”
助理小哥呆了呆,迷茫地转头看了那几幅画一眼,冲她摇摇头。
“这是我们一个画家病人送给主任的,我不知道意思,也许主任知道。”
助理推开了隔壁的门,方棠走了进去。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在听电话,方棠只看到他深蓝色的衬衣和黑色的休闲长裤,还有一个……呃……看起来很年轻的后脑勺。
她站在办公桌前等着,没坐下,也没发出声音。
男人从玻璃窗前侧身看了她一眼,方棠看到一双湛蓝的,极为和蔼的眼睛,以及一张长窄脸。
方棠曾研究过不少人的脑袋,也研究过人种,她还和夏秋开过玩笑,说欧美人眼睛漂亮,蓝色的,灰褐色的,甚至绿色的,都漂亮。
鼻梁漂亮,尤其是山根那一块,特别好看,眉骨和山根的弧度很美,鼻尖就算了,大鼻子太多。
欧美人的方下巴好看,男人有男子气概,女人有女王气场,都漂亮。
唯一不好的,是脸型,很少在欧美人脸上看到完美的脸型,不是长脸就是短脸,要不然就是那种棱角分明得像嫩牛五方一样的脸。
长脸和短脸主打天下,而且一般来说,他们立体的五官,会偏偏配了一个一条缝的薄唇,嘴唇薄到不行不行的,这里特指男人。
“很像猪肉上面割了一道缝,看着就没有打kiss的欲望。”方棠对夏秋如是说,玩笑话。
这眼前的杰斯主任,就长了一张这样标准化的欧美人脸。
长脸,眼睛漂亮,蓝色,清澈和蔼,高鼻梁,方下巴,嘴唇薄得如刀片,整张脸不功不过,相貌平均分以上,拿高分的,是气质。
杰斯的手机贴着耳朵,他对着方棠做了个抱歉的口型,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手机,竖起手指嘘了一下。
就这几个简单的小动作,风度气质微表情,全部上乘。
成熟,迷人,又有点小调皮,距离一下子拉近。
方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感觉等了许久的心,一下子值得了。
2
杰斯医生,全球脑科手术的no。1,今年52岁,在脑科中心任职10年。
以前是美国医生,加拿大人,大学在美求学时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医学天赋,还没毕业,就被当时的几大医院争抢,随后入美国籍,留下。
在洛杉矶医学中心做临床十年后,转入纽约公立医院,再一个十年后,42岁那一年,凭一个难度极高的蛛网膜异形瘤手术,震惊世界。
也因为这个手术,他打动了当时瑞士脑科中心的老主任,老主任五飞美国,终于把他收入麾下,接替老主任,干到现在。
如果说,罗芳老师是中国神外的金字塔塔尖,那杰斯主任就是全球金字塔的塔尖。
这十年,他在技术创新方面屡破奇迹,早就甩出众人很多台阶了。
真正学医后,方棠才理解:浩瀚宇宙,到处都是星星,遍地都是大神。
只恨时间太少,人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不能面面俱到。
她在这边开小差,心里疯狂膜拜,那边杰斯主任的电话也打完了,他笑着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方医生。”
这边挺有意思,都叫本国名,哪怕拗口,也不给你叫个你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英文名。
方棠变成了doctor
fang。
两人握手,主任的手指修长,很有力量,是双好手。
方棠笑着顺势坐下,听着开场白一大篇的赞美之词,脸上露出了非常谦虚的,公式化的笑容。
还好没有吹捧太久,杰斯主任很快就进入正题,他也是一直在笑,很好说话。
“你跟着我吧,你擅长的方向是蛛网膜瘤和颅咽管瘤,还有脑干出血的方向,和我有一半的重合率,你跟着我,还有两个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
杰斯主任推开椅子,按动了背后的呼叫铃,叫楼下的另外两个医生上来,一个叫乔安娜,女,42岁,另一个是个中国男子,从上海过来的,郑医生。
“我们三个人拼起来,是你的全部方向,你跟着我们三人,谁有空谁有时间你就跟谁,计划表你综合一下做出来,可以分开,可以集中,手术比例先从百分之二十五开始。”
杰斯说话很快,他纤长细软的睫毛是金黄色,金灿灿地扑在眼睛上方,看起来柔软而无辜,更显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