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震惊了全场,尤其是严求实。
他目瞪口呆看着陶泽丰像龙卷风一样,摧毁力惊人。
那是不要命的打法,豁出去全部的打法。
陶泽丰只一下,就把一个纹身男给重重打趴下,躺在了地上,那人抱着头缩成一团,然后第二下,他回手又撂倒了另一个。
只有两下,折叠椅被他打得整个木头坐板裂开,一侧松动,两个螺丝飞了出去。
而他的虎口也被震裂,血迸射出来,还有小手臂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划到了哪里,一长条的伤口裂开了嘴。
他爆发式的袭击,战斗力惊人,撂倒了两个人,瞬间对方只剩了一个人。
严求实经验老到,趁着大家都在震惊屋内惨叫连连的时候,再度用力一扯大背头的手臂,大背头只顾着回头看,被拉得一头撞上了铁栏杆,额头鲜血直流。
他嗷的又是一嗓子,更添喜剧色彩。
鉴定师扑上去有样学样,给地上的纹身男补了一折椅,人直接昏了一个。
还剩下一个原本守门的,他已经跑了过来,直冲着陶泽丰。
陶泽丰哪里都在痛,手臂和虎口,还有肩膀关节,甚至于,还有心脏和整个脑袋。
他憋得太火了,这一两年,他感觉自己是乌龟王八,一直在忍,在让,在往后退,也在找自己的毛病和缺点,在讨好所有人。
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只想好好做事,只想好好养家,事业小有所成就好,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
结果呢?被个黄慕云莫名其妙喜欢上,搞了一通破坏,有一还有二,好不容易认识了贵人梁璇,还要碰上个程立明。
偶像破灭算什么,你见过偶像把他自己的女人往人家这边送的吗?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糟透了!
打吧打吧,打一架,打死算了!
陶泽丰眼珠子血红,右手用力挥出去,折椅和那个守门男的手臂撞在了一起。
他听见那人的手臂咔嚓一声,同时,自己的手腕也是一样,也是咔嚓一声。
那人杀猪般嚎叫起来,陶泽丰闷哼了哼,忍下了满嘴的血腥味。
2
严求实眼珠子也红了,他有多少年没自己亲自动手他都不记得了。
当年如果不是他太淘气,老打架惹是生非,姐姐也不会对他严厉管教,走哪带哪,把他从东北老家带来了北京,为的就是就近盯着方便。
结果呢,没几年姐姐死了,姐夫没空管他,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但是年纪大了之后,他已经很少动手了,现在提倡做文明人,打架干什么?血糊拉渣的,多难看啊。
但这一下他也眼红了,他一把拉开铁栏杆上的小锁扣手探了出去,揪住了那个大背头的衣服领子,用力把人往铁栏杆的栏杆缝中间拽,用尽了全力。
蛮力和激动之下,大背头的上半身都被他拖上了外面的柜台台面,脸被挤得疼痛万分,他嗷嗷嗷地叫着。
“兄弟,好好说话,兄弟好说话……嗷……好说……啊!”
收银员小丫头在他背后,脱下高跟鞋用力敲他的头,像敲西瓜一样。
场面乱成一团,等玻璃门被人推开,几声大喝“不准动!”响起时,所有人都懵了。
打蒙了,也被打蒙了,大家都集体转过头去,看着从天而降,威风凛凛的人民警察。
民警叔叔将他们一个个按倒在地,然后拖起来,集体收官。
陶泽丰脑子清醒了一点,他的右手腕已经高高肿起,不知道是骨折还是怎么了,全身上下无一不疼,手臂伤口也是,火辣辣的,像被撒了辣椒粉。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世界在他眼前小了一圈,估计脸肿了。
严求实比他体面多了,他只有手指头关节扭了扭,手背皮肤破了点皮,也是,人家可一直躲在铁栏杆背后呢。
陶泽丰坐在警车上,看到不少这条街上的人都跑出来看,心想:唉,终于出名了。
平生第一次坐警车呢,年近四十,打架滋事……
气是出了,但这张脸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他靠在玻璃窗上,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