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陶泽丰头痛欲裂,有些呆,他看着程立明,又看了看整个埋在被子里的林素晴,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什么都不敢相信……
“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他沉声说,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光溜溜的,没穿衣服……内裤和衣服都在地上呢,丢得到处都是,和林素晴的混在一起,看起来那么刺眼。
陶泽丰闭了闭眼睛,索性大方地彻底掀开被子去穿衣服。
刚探出头的林素晴又小小尖叫一声,再度缩回了被子里。
程立明抬手就给了陶泽丰一拳,打得结实,陶泽丰脸偏了一下,半边脸都麻了。
他往后退了退没摔倒,也没吱声。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对我,这是我秘书,陶总,你还真是对得起我……不,你对得起夏秋吗?”
陶泽丰低头扣裤子皮带,脸色也发灰,程立明提到夏秋,他的心脏结结实实疼了一下。
夏秋……夏秋……老婆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杀了他?会吧。
“程总,你能不告诉我老婆吗?”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木的脸颊那边,问了句。
程立明背着手,脸发黑:“你问我干嘛,你问受害者。”
他怒吼,“她要想告你,我就告死你,她就算肯放过你,我也不要再和你合作了,你让我……真恶心!”
说完,他转向林素晴,给她了一颗定心丸:“林秘书,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你说吧,你要怎么办?”
陶泽丰低垂着眼眸,弯腰去捡地上的衬衫,他没看人,唇色都泛着白。
他从头到尾的沉默,让程立明有些摸不准,他上下打量着陶泽丰,又痛骂了几句后,看了看林素晴。
林素晴从被子里伸出脸,默默流泪也不说话。
陶泽丰穿好衣裤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是天亮了又黑?还是还没有天亮?
他看了眼床上的林素晴,她一直低头只是哭。
2
陶泽丰闭了闭眼睛,再缓缓睁开。
事情闹大了,这件事怎么收场?
总合同价值近三千万,就算他是“小金人”,也不值那么多钱……
梁总会怎么看?夏秋会怎么看?她们会不会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合同的事,程总能不能再给个商量的余地?我们都再想想,无论这件事还是合同,好不好?”
他面露哀求,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五分清醒,五分还残存醉意。
喝死去算了!昨晚喝了那么多吗?真是——喝酒误事啊。
程立明冷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安静了几秒。
扫了一眼地上,地上还有林素晴的衣服散落着,现场凌乱狼狈不堪:“得了,时间也晚了,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他转身就出去了,陶泽丰紧随其后,在门口他顿了顿,回过身走回来,从地上捡起林素晴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都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林素晴没再哭了,她愣愣看着他做的这些事,随后半垂下眼睫,情绪不明。
放好她的衣服,陶泽丰才出去,他的卧室在走廊尽头,这边林素晴住的这间房,是春节夏秋来住过的。
陶泽丰回房间,过了一会想起什么倒回去,到客厅去拿一直在充电的手机。
才半夜两点,原来还没天亮呢?
他记得从品酒室上来时,是晚上十点。
手机上有夏秋给他打的两个电话,一个他记得,是他下地窖前的,突然断了,当时程立明在等,他就没有拨回去。
另一个是夏秋再打的,在三分钟后,接通了,通话时长才几秒钟。
微信里有夏秋的留,说今天他回去,她有话要说,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陶泽丰攥紧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
有什么重要的事?重要得过刚才发生的事呢?
陶泽丰往房间里去,脚步沉重。
3
第二天一大早,林素晴肿着眼睛出了房门,她一宿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