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素晴肿着眼睛出了房门,她一宿没睡。
餐厅里早起要去干活的工人都回头看她,神色各异。
她去洗漱,洗漱完去倒牛奶喝,无精打采地没说话,也没人和她搭话。
端着牛奶回了房,她坐在床上发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工人们都去上工了,小白楼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等不及只敲了一下就进来了,是程立明。
他问:“你看到陶泽丰没有?他不在房间,这个孬种,他不会跑了吧?”
林素晴没说话,程立明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哎,他不会真的跑了吧?你说这个合同还进行不进行啊?”
林素晴坐在床边,也没看他,依然不动不说话。
她脑子里一直回旋着昨晚最后那个场景,程立明跨过她的衣服走出去,而陶泽丰在那时候,还记得给她捡衣服。
程立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弯曲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亲昵得完全不像是上下级。
“怎么了?”
林素晴偏了偏脸,看向另一侧,眼睛里难过得不得了:“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自己在陶泽丰的最后那杯酒里下安眠药?又为什么要让自己演这场戏?
是因为夏秋是他的“求而不得”吗?
程立明愣了愣,失笑:“哪有那么多求而不得,说是求而不得,我觉得还不如说是记恨在心。”
他轻轻咬了咬牙:“她当初对我嫌弃的样子,是我的奇耻大辱,嫌我辞职去玩游戏,养不起自己养不起她,说一个男人没本事养家,不如上吊自杀!”
他眼睛冒出一股久远的,林素晴不太熟悉的恨意,绵延不去。
林素晴看着有些发怔:“可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何必到现在还计较呢?”
程立明有些不耐烦,瞪眼:“我哪里有计较?我只是无聊,玩玩他们而已。”
4
他昨晚也没睡好,眼疲劳,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
程立明不想和林素晴再说下去,他掏出手机给陶泽丰打电话。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噫……”他有些怒了,给陶泽丰发语音,冷笑,“陶总,我看你是真不想要合同了?总不会做过的事不承认,当缩头乌龟了吧?”
语音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
“这个王八蛋!”程立明怒气冲冲。
林素晴冷眼看着,看着他“咚”的一声把手机丢在了床头柜上,过了会又拿起来,然后出去了。
随后听见他拖开餐桌椅子,吩咐阿姨给他做早饭的声音。
要煎蛋,五分熟的,单面煎,蛋黄要微流动刚凝固的,不那样他不吃。
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牛奶杯上,愣愣发起了傻。
他连问都不问一句自己吃了早饭没有,其实……他一直就是这样啊,眼睛里是没有别人的。
外面的天正式大亮了起来,日头越来越高,屋里越来越亮。
程立明晃悠悠地回来,靠在门框上:“再等他半个小时,如果到了十点他还没有回来,那我就直接给梁总打电话,说取消订单了。”
林素晴讶然抬头:“你说玩玩,不当真,又要打电话给梁总是什么意思?”
程立明一直说是耍耍夏秋夫妻俩出气而已,可如今这架势,怎么不对啊?
程立明无所谓,规则是占据上风的人制定的,只有上位者能随心所欲改变规则。
“我现在不想玩了,想当真。”
他笑着说,摸着下巴笑得很恶趣味,如果陶泽丰因为这个而失去合同,要赔偿损失吧?
价值几千万的合同,他赔得起吗?他有钱吗?夏秋会帮他吗?
他会怎么做呢?会来求他吗?
如果夏秋知道老公是因为这个而失去合同的,她还会帮他吗?
还有梁璇,她又会怎么看?程立明太好奇了。
梁璇好猜,她是上司,只看重经济利益不看重情感,可夏秋就不一样了。
她捧在手心里,出钱出力的老公和其他女人……她即使再大度,应该也会大发雷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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