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个子就不矮,比方棠夏秋都要高大半个脑袋,现在瘦成了伶仃样。
她正蹲在墙角呜呜咽咽地哭,身边站着一个女警察。
她身上还有几桩刑事案件,都是和李浩川有关的诈骗案件,所以她在戒毒所也不是自由身份。
带点半拘留半戒毒的性子,要离开,警察自然是需要跟着的,也需要戴手铐。
她、女警和吴继梁,在墙边形成一个奇怪的三角形,除了她在哭,另外两个人都在沉默。
女警退得偏远一点,老吴站在她对面,脸上的表情,辛酸得让夏秋两人不忍心看,看了就想哭。
夏秋和方棠走到侧边等,方棠拉住一个护士问怎么回事。
“吴主任的前妻来了,老太太只清醒了一下下,然后又糊涂了,说的都是些过去的事……”
护士也有些难过,吴继梁是中医科的顶梁柱,他的家事前年闹得太厉害,几乎无人不知。
护士揉了揉眼睛:“那些旧事,老太太记得门儿清,就是不连贯,跳来跳去的,吴主任的前妻受不了,就出来哭。”
方棠点头,护士叹息着走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是啊,何必当初,但人,哪能算到以后呢,不是只能拥有当下吗?
两人谁都没说走,听着肖曼在那里哭着,边哭边说着话,虽然含糊,但大概都能听清。
“我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继梁啊,继梁啊……”
她可能也觉得无话可说了,除了一声声喊着,竟再说不出任何一句旁的话。
声音里的凄凉和痛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
吴继梁没有应她,但他站在她面前始终没走开,就这样默默站着,不不语。
4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肖曼哭声间歇,她重新走到病房门口看着屋内,就呆呆看着,又看了好一会。
方棠转过头,和夏秋一起红了眼睛。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肖曼是个对母亲很好的孝女,就算有一点被老太太宠着的任性,但多年来毕竟一直在一起,她总体上对自己的妈妈,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两年光景,她害惨了自己,还害惨了老人家。
“继梁,我走了,”肖曼抽泣着,“我可能都没办法出来再看我妈了,你……”
“我会给她送终,你放心。”吴继梁说,“也会把消息给你带进去。”
肖曼捂着嘴再度哭起来,哭了一会后转身冲着女警点头,女警抬抬手,她哭着往电梯这边走过来,眼泪糊在脸上,手腕上的手铐很显眼。
最后一次见母亲,妈妈没有和她说太多话,清醒时也是一直看着她流眼泪,然后很快就糊涂了。
此生不会再见了,她知道,就如同她和女儿一样,她没脸见妈妈,更没脸见女儿。
她想叮嘱吴继梁,要他照顾好童童,却也知道这是废话,一切都不用再说。
电梯门开,她进去,转身看到了在门外看着她的夏秋和方棠,她们都没作声。
肖曼张着嘴,最后背过了身,再度失声痛哭起来。
电梯门关,方棠两人同时吐出了一大口浊气,两人往病房走去。
吴继梁已经进病房了,正坐在前岳母的病床前,轻轻给她拍着,拍胳膊,拍背。
老太太背对着门口,无声无息,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老人家太瘦了,成了窄窄扁扁的一条缝,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急速缩小的人干。
吴继梁对着她们竖起指头放在唇边,摇了摇头,示意现在时机不好,不见客。
没有人心里好受,无论看过多少生死。
站了一会,两人退了出来,夏秋跟着方棠回到了神外。
5
柳植上来看夏秋,带了几盒冰淇淋上来,柳主任忙疯了,只参与了她们的讨论几分钟。
“活不了多久了,老太太之前那些年,都是靠老吴精养着,中药,针灸,按摩艾灸一大堆东西围着,才有了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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