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肖曼早就痛得神志不清了,她所有的感官都跟着手背走,奈何叫不出声,又不敢打滚,只是全身颤,颤得哆嗦成了一团。
这一年,她常如此狼狈,早就不知道面子为何物。
早在一年前,肖曼就知道自己是离婚离错了,离开了吴继梁,她从舒服的家,直接掉进了烂糟透的泥沼里,还是那种拔不出去的泥沼。
以前,她从不相信会有什么东西戒不掉,她总以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戒不掉的东西,烟酒赌毒,只要想戒,都能戒掉。
可真碰上那个男人,她才知道,是她天真了。
刚开始看上他的帅,会甜蜜语,有时间有闲情陪自己,比那个不解风情的吴继梁好一万倍,她可太稀罕了。
于是她抛弃老公,耍花招,以为能赚钱,家里的钱一次次搜刮出去贴补,去做“大生意”。
那时候的肖曼,总以为好日子在后头,只要以后有钱了,她可以狠狠打老吴的脸。
哪怕是女儿和母亲,暂时对不起又怎样,只要她发了财……
只要发了财……
可是,她一错再错,再也没翻身。
肖曼含糊说着话,被封胶带封着,声音出不去,只能在喉咙里呜呜着,还不敢大声。
李钰头偏了偏,后面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一把撕下肖曼嘴上的封胶带,半点不温柔。
肖曼嘴唇上的皮瞬间被全撕开了,她痛得呜呜叫,一嘴的血。
李钰也顺势收回了高跟鞋,肖曼的手背上一个深深的坑,一大片青紫。
肖曼痛到扭曲,她匍匐着缩在地上:“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他的下落,他早就有新欢了。”
肖曼呜呜大哭,鼻涕眼泪滴在地上,混着血水,狼狈又苍凉。
“我早就被他甩了,他利用我,一直就在利用我。”
2
小男人有个好名字,叫李浩川,名字好,人却是个大垃圾。
“没多久,我就知道他在骗我,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没钱,没家,女儿不认我,老妈我也养不起,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肖曼把脸埋在臂弯里,头发挡在面前,像一个鬼。
她嚎啕大哭,哭得近乎肝肠寸断。
“然后,你就开始骗,和他一起,联手做局,从北到南,仙人跳,美人计,敲诈勒索全部都用,骗钱骗色骗人,什么都骗,彻底烂到了根上?”
李钰冷笑了好几声,她声音平平的,不带一丝感情。
肖曼想抬头看她一眼,却不敢。
李钰没说错,肖曼后来就和李浩川开始联手诈骗,一次次的,不是他出马,就是她出马,他们利用网络,钓凯子或钓那些寂寞的女人,一钓一个准。
男的就肖曼出马,女的就李浩川出马,先聊天,各种花巧语,体贴入微,说要和对方谈恋爱,结婚,认真地“经营一段感情”。
然后借钱,用各种名义,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做着做着,收入竟很不错,最好的时候,肖曼一个月骗到十几万,当然,那不是一个人的钱,而是很多个“男朋友”加起来的。
她做得隐蔽,如果碰上难缠、非要见面的,偶尔她也会去见见,然后上演另一套全武行。
她去酒店与人约会,李浩川带人来捉,敲诈勒索一条龙。
人要学坏其实很快,短短几个月,肖曼彻底沦落,在南方过得不亦乐乎,风生水起。
李钰的高跟鞋在地上轻轻磕了磕,肖曼浑身抖了一大下,她缩起来,把手藏在了身子底下。
李钰笑了一声:“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肖曼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已经惨淡褪色的脸。
李钰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她笑着弯下腰仔细端详。
她凑得太近,余威仍在,肖曼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李钰大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很幸灾乐祸。
3
“李浩川是什么时候让你吸的?半年前?还是三个月前?时间不长吧,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这瘾有多大啊?”
肖曼全身又开始轻颤,她怔怔望着李钰:“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