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全身又开始轻颤,她怔怔望着李钰:“我……我没有……”
有人送上来一把椅子,李钰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肖曼没敢再反驳。
她怔了许久,眼泪流得更凶,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抖,抖若筛糠。
有段时间她挺赚钱的,钱赚多了,自然就起了高人一等的心,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他们团伙之中,没人比自己更能赚钱。
男人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靠女人?
她鄙视地想,然后越发趾高气扬起来,甚至起了和李浩川分道扬镳,自己赚钱自己花的心思。
可她的小心思被李浩川看透,还没等她开始蹦跶,李浩川就把她拉下了水。
“我就越来越听话了,可他也越来越看不上我了,他觉得我老、丑,开始不赚钱了,就换了人。”
肖曼含糊不清地说,口水和鼻涕都涌了出来,眼泪也是,她开始犯瘾了,难受来得来势汹汹。
李浩川换了人,她不甘心,又跟着他混了一段时间,直到什么都混不到了,走投无路了,才给妈妈打了电话。
“谁知道妈妈和你串通好了,说她有钱,骗我露了面。”
肖曼哈欠连天,从她开始犯瘾到如今的口水横流,前后不过两三分钟,速度快得惊人。
她整个人蔫了下去,离开李浩川后,她做过更多没有下限的事情,可永远来钱不如花钱快,她没办法才去找母亲的,也才去相信老妈的话,却自投罗网。
“你的仇人是李浩川,至于我,你见也见了,打也打了,你给我点钱吧,给我点吧。”
肖曼觍着脸,一声声哀求着李钰,把脸皮放在地上踩。
她微微仰起头侧着脸的某个角度,让李钰愣了一下,她在这张让人生厌的脸上,看到了吴童童的样子。
李钰沉默了一会,第一次收起了幸灾乐祸,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钱,但你帮我钓出李浩川,你让他露头,我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后半辈子无忧。”
4
方棠终于可以回家了,和柳植一起,可这世上的事情啊,永远都是祸不单行。
他们刚到家楼下,还没上楼呢,就被一纸公告拦在了楼下。
大楼水管检修,停水一夜。
停水=热水器没水=没水洗澡。
“走吧,去我家。”柳植说,方棠鼓着腮帮子,整个人都颓了。
“我不去你家,这个点正好晚高峰,去你家堵车堵一路,我快困死了,我要找个酒店睡觉。”
方棠断然拒绝,一周的隔离,今天下午做了最后一次测试后才被放行,她困得眼皮有千斤重,只想睡觉。
柳植也是困,这几天,六十个病人只有他们两个医生,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铁人也差不多废了。
想想北京的晚高峰,柳植也明智地放弃了回家这条路,去酒店睡觉,开个房间,那是最快捷省事的办法。
两人达成一致,很快就掉头上车,直奔酒店。
附近有个高档酒店,四星级,安静又干净,不错。
进酒店入住,拿房卡上楼,进屋洗澡,所有一切都很有老夫老妻的范,半点激情都不带的。
柳植后一步从浴室出来,本想给方棠一个亲亲的,爬上床才发现方大医生已经睡着,小呼噜打得倍儿响。
柳植把擦头毛巾往床头柜上一丢,也是倒头就睡,秒入梦乡。
两人的手机并排放在电视机前的书桌上,都关了声音,齐声地做了哑巴。
5
这一觉睡得很香,从晚上八点一直睡到第二天一早六点,整整十个小时,屋子里都是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直到清晨,外面透出蒙蒙的亮光了,方棠才睁开眼睛。
她转过身,看到了柳植那张被放大了的俊脸。
真好看啊,每天看都看不腻,方棠偷笑,柳植仰躺着,睡得安安静静,像个“睡美人”。
他睡着更让人感觉亲切些,平日里也不知道是因为五官锋利,还是因为那张薄唇,总让人感觉有些过于锐利。
不过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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