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一起就是这样,最难的不是爱,而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忍住不分手。
坚持下去,总能看到曙光的。
3
夏秋心如刀绞,她坐在餐桌前,眼前是最家常的一幕,儿子,豆浆,油条,红豆粥,还有一颗颗圆滚滚的油煎小馄饨。
红豆粥一定是微微有点甜的,小咸菜肯定是榨菜头做成的,豆浆里掺了点黑豆,油条也肯定是小区门口那一家,又大又松又软。
普普通通的小三居里,有儿子的奶香,老公的须后水,还有自己的香水味,一切都恰到好处,烟火而平凡。
她舍不得。
爱这玩意怎么不讲理,怎么就温柔耗尽死了心呢?
夏秋起身去卫生间洗脸,她不想在儿子面前哭吓着孩子,水龙头开的声音很响,她哭得很伤心。
屋外细碎的声音时断时续,陶小年在问爸爸,问妈妈怎么了?
“是爸爸不好,惹妈妈生气了,小年快点吃,吃完了爸爸送你去幼儿园。”陶泽丰回答。
过了没多久,椅子拖动的声音,陶小年吃完了喊着告别妈妈的声音,小鞋子跑来跑去的声音……终于安静了。
陶泽丰抱着儿子走了,去幼儿园了。
夏秋脸上挂着水珠,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前,她放松下来,崩溃大哭。
过了好一会,她的手机亮了亮,屏幕上是陶泽丰发过来的消息:我们之间,对错早就没有了意义,12年,我们都尽力了,与其再拖着耗尽对方的养分一起枯萎,不如坦然聚散,各自相安吧。
夏秋,我会出趟差,短暂离开北京几天,这几天。大嫂会回来帮忙照看小年,你好好想想,希望我回来,我们之间能有结果。
哭过一大场后,夏秋感觉好多了,她重新仔细再洗了一遍脸,请了半天假,拿着包出了门。
她的脸色,不知道是泪水洗过还是精心打理过,反而呈现出一抹淡淡的瓷白,像下过雨后的晴空。
4
上班间隙,吴继梁和柳植一起聚集到方棠这边说话。
“我给一老太太正骨,都说了八百遍了也听不清听不懂,交流费劲死了我。”
“我才惨呢,昨晚刚做完一个左边漏斗胸,还没下手术台,又来了个右边的漏斗胸,给我凑成了一对。”
“好想在度假的日子,”方棠说,“每天吹吹海风爬爬山,我是有多想不开,要提前回来啊,回来一个多月忙到脚后跟打后脑勺。”
三人例行公事吐完槽比完惨后都舒服了些,齐齐长舒了口气,开始吃零食,休息。
方棠问起了吴继梁老师的事情,老吴手里的小饼干都不香了,愁眉苦脸。
他倒是请到了老师,但陶泽丰不去啊,他有什么办法,他都说了两次了,再劝也不好劝了。
“他是打定主意要和夏秋离婚了是不是?”柳植怒了,眉毛都要飞出去了,摩拳擦掌的,看起来很凶,“我看他是皮痒欠收拾,还真欺负我们娘家没人了不是。”
看他土匪一样,方棠一脚踢过去:“别玩了,正经点,想想办法吧。”
吴继梁双手一摊:“他不配合,什么办法都没用,陶泽丰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固执得要命的。”
办公室的门敲响,方棠去开门,夏秋站在门口。
不是节假日夏秋来干嘛,三人都愣住了。
夏秋走过来坐下,她把手机里的信息丢在桌子上给大家看,方棠等人轮流看过后都不说话。
“你怎么想的?”柳植忍不住问,他剥得一手的橙子汁,去里间洗手。
夏秋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同以往,众人都看过去。
“我不离婚,也由不得他再这样妄自菲薄下去了,这半年我小心翼翼得都要憋死了,他累,老娘也累,不就是一个不相信吗?我就不相信他这辈子就没怀疑过自家人,我是有错,但罪不至死,离婚,老娘不干!”
夏秋拍了拍茶几,茶几上的小饼干筒掉了下来,方棠眼明手快地接住,一脸庆幸。
“我这辈子就喜欢这个姓陶的,没到最后就放弃我不甘心,过来,你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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