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两眼发直,抽纸握在手上,被她攥成了紧紧的一小团。
3
陶泽丰走了,大家在酒吧里也待不下去,到最后各回各屋,各找各娃。
小孩子们要闹着睡在一起,陶泽丰提前返回带孩子,等他们回到小院时,才发现陶泽丰已经带着孩子们睡了,屋里关了灯。
夏秋站在儿童房门口,方棠过去,她转身,眼泪浸透了方棠的肩头。
成年人最不缺的就是演技,第二天,大家好像无事人一样,在老人和孩子面前,维持住了不崩塌。
回到北京,李钰绕路送了吴家老两口和孩子回家后,开车去和吴继梁汇合。
回来的途中,吴继梁说要去拜访一下某位中医老前辈,把送老人的任务交给了李钰,如今任务完成。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你那儿,”李钰调整好定位开车过去,“你老师真的这么厉害吗?”
吴继梁嗯了嗯:“老师在男科方面是权威,但已经很多年没出山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李钰默了默:“老吴,你觉得陶泽丰只是这个问题吗?”
“不是,”老吴说得坦白,“这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虽然这根稻草蛮重的。”
陶泽丰的问题还在于内心,事业节节败退从有到无,他找不到定位,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没了,雄风不再是全方位的,不是一个方面。
李钰轻声笑了一下:“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不就是不能那个嘛,那个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夏秋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先提出离婚,真是个孬种。”
吴继梁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明显是有歧义的,他不赞同李钰的观念,只是没有反驳。
李钰自顾自说着,也没在乎他有没有回答:“如果你请到了老师,但陶泽丰不愿意去看,那不也是白搭?你还要搭进人情和面子,白费心思。”
吴继梁还是沉默。
周末回城的人很多,人来人往,车来车往,马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李钰的车在其中走走停停,说好的二十分钟,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一半。
“哎,这车堵得……真是烦,”李钰有些烦躁了,“老吴,你说你那么辛苦忙着别人的事干嘛?自己的事都还没忙明白呢。”
吴继梁的声音闷在耳朵里,带着沉沉的水汽。
“什么叫忙明白?李钰,你说的是,你明明是那个养老院的出资人,却瞒着我,而且我前岳母去养老院,是你一手促成的事情的事吗?”
“如果是那件事,我已经忙明白了。”
车子刹车差点追尾,引起喇叭声一片。
4
市区某私立医院门口,李钰从车子上下车,吴继梁已经在路边等了许久了。
她走过去,两人靠在路边的长椅上,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吁了一大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藏得还挺好,竟然一点都没露出来。”李钰说。
吴继梁从怀里掏出一瓶温热的红茶递上去,表情波澜不惊,只有仔细去看,才能看到一点微微的叹息。
他其实算是神经大条的那类人,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天性就不是个怀疑人的性子,哪怕经过肖曼也还是如此,不会有所长进。
从养老院回来后,他心里是有疑惑的,养老院条件那么好,收费还那么低,这样的养老院还用得着和大杂院社区做互联?
但当时只是疑惑了一下,也就没在意了,他太忙了,顾不上,也犯不着。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中医科主任,谁还会图他什么,又为什么要图他什么?
直到前不久,大杂院的社区头头过来报销医保,对口医院是他们这边,两人在医院走廊上遇见,寒暄了几句,他对前岳母的事情表示感谢,把人家谢了个一头雾水。
没有和什么远郊的养老院做互联,没有这回事,没有。
社区的否认三连让吴继梁倒回头翻起了旧账,他借着探望老人的机会去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也搞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推销员说出来的故事。
什么联合互动,什么排队抽签,统统的,都是假的。
肖老太太蒙蒙地上了当,然后顺着人的话和这里联系,最后来到了这里。
“后来,我找严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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