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方棠回到医院时,柳植的手术还没做完,而汤清国已经在王涛的强烈要求下,睡了一觉再过来。
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柳植进手术室已经超过六个小时。
“情况不太好,前期很顺利,他们完成了血管置换和支架植入,但在复温时主动脉头部突然撕裂,只能停循修补,往返三次……”
王涛过来悄悄地说,他忧心忡忡,神外都是看着汤赫去年来来回回死里逃生的,大家都希望他这次也能挨过去。
“停循环时间太长,还不知道能不能捱过来呢,也许……”
王涛叹息:“等着吧,这场手术没有十个小时下不来。”
方棠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汤清国,恍惚觉得他已经坐成了一棵老树根,像焊在了走廊上一样。
他们都知道,这种手术拖的时间越长,患者受到的额外打击越大,术后需要苏醒的时间就越长,而需要脱离呼吸机的时间也越长。
所有的一切都是循环的,气管插管时间越长,肺部感染基本百分百,气管切开,最后的耐药性和并发症,还有对肾功能的伤害,强利尿剂的加量……
汤赫这回即使凶多吉少活下来了,能完全恢复正常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而且,费用还会是天价,说是用钱在保命也绝不为过。
“去劝劝他吧,让他想开些。”王涛把重担丢给方棠后,尿遁了,跑得飞快。
方棠请汤清国去医院小食堂里吃夜宵,汤清国吃了两口小馄饨就吃不下,话也谈不下去。
汤赫就在楼上做手术,谈什么都是空的。
汤清国先上楼,方棠吃完后回到楼上没看到人,去病房巡视,看到了坐在陈眠琴病床前的汤清国。
他低头伏趴在陈眠琴的床边,肩头耸动,正在默默哭泣。
方棠微怔后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等待最后的结果。
下午五点半柳植开始手术,第二天凌晨五点半,柳植出手术室,整整十二个小时。
手术暂时成功,柳植草草交代了几句后躺倒就睡,一路睡到中午,两人才终于回家,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半天假期。
4
陶泽丰动作很利索,红酒店虽然没有大盈利,但因为口碑一直很不错,所以刚放出风声出去后没多久,就有人来上门谈价。
比原本预估的还高了一些,只用了一个下午,陶泽丰就和人达成了转让意向,卖出去的价格是70万。
双方约定好,只要警方调查没事后就去办手续,一切正常交接。
黄慕云再度被请回警局喝茶,这回,无论她如何给自己洗刷和搬弄是非,都没有再出来。
她以偷窃罪正式被拘押,案情在进一步审理中。
而那个常大斌也突然消失了,销声匿迹,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人就像死了一样。
陶泽丰第一时间给梁璇打电话和发邮件,通知了自己的事业变动,梁璇表示很遗憾,两人客气后挂了电话。
汤赫果然如他们所料,开始闯一个接一个的生死攸关,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间多,没离开过icu,人来回折腾,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汤清国头发已经接近全白,他没再去染黑,工作一半医院一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地把时间留在了病房里。
从刚开始的躲躲闪闪,到最后的光明正大,他几乎长住在了陈眠琴的病床前。
没人表示异议,在医院这个浓缩的百态景观里,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见怪不怪。
夏秋和陶泽丰的冷战还在继续,其实谈不上冷战,陶泽丰依然如故,带孩子,弄红酒店转让,做家务,他的时间大把地多了出来,都用在了陪孩子上。
他接手了郑琼华的工作,把大嫂派去岳母家正式帮忙,美其名曰:帮忙减轻老人负担。
而自己,开始正式退出工作前台,呈现出半退的状态。
他和夏秋之间,谈不上太热络,也没有太冷淡,说话,做事,交谈,都一如从前,找不出他的不好,但也夸不出他的好。
他像个情感匮乏的机器人,按照程序在走着一日三餐,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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