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用再说。”他冷冰冰的,面无表情。
方棠皱起眉,看着他,看了几秒,很爽快地说了个好。
这样看来,汤清国必然知道得差不多了,她不用再做说客,那多好,不用为难,也不用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更不用心疼在做手术的汤赫了。
他们父子的事情,既然都心知肚明,那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
这对父子都是奇葩,有别人管不了,打不开的死结。
她是外人,不插嘴。
“那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回办公室看病历呢。”方棠说完起身就要走。
汤清国揪住了她白大褂的一角,方棠低头一看,心里瞬间叹息了。
就这一下,汤清国看上去已经变了脸,他满脸的茫然无措,好像一只迷途的羔羊一样。
方棠的脚步再也迈不动,她站定。
“我知道得太晚了,我也一直不承认,他的那个毛病说出去丢人,他是我履历中的污点,洗都洗不掉,我几十年的努力,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儿子,都毁于一旦。”
他和保姆在一起没什么,他毕竟早就丧妻,他们都是单身。
即使闹出来,他们也顶多有点不好看,但不影响大局,而汤赫这件事,杀伤力却会完全不同。
一个名誉清廉,从来让人抓不到什么把柄,上下都游刃有余又左右逢源前途大好的人,有个儿子是异装癖?性别认知障碍?变态?
无论是什么,都会让汤家蒙羞,并且很有可能,成为他事业生涯里——最大的隐患。
很可能因为这个儿子,他汤清国的这辈子仕途,也就到头了。
“所以,我不能让他回国,不是现在,而是以后,他最好都不要再回国。”
汤清国闭了闭眼睛,长吸了口气:“我真后悔放他出去,真后悔让他给我——蒙羞!”
方棠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刚才的软弱只在一瞬间就又烟消云散。
面前的汤清国,冷漠,冷静,冷酷,半点没有为人父亲的温情脉脉。
4
夏秋家的主卧里,夏秋听着客厅的电脑打字声终于静止,她等了等。
十分钟后,陶泽丰进来了,他摸索着上床,一脸喜色。
夏秋捻开了床头灯,撑起一半身子:“做完了?”
陶泽丰点头,他嘻嘻笑,他终于做完了“梅洛”的市场推广计划表,刚刚发了出去。
辛苦了一周,现在只剩下等结果了。
“我有预感,这次我会成功的,梁总肯定会对我的推广计划很感兴趣。”他躺下侧身面对夏秋。
夏秋也高兴,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可以问了。
“你说你下午去报案了,警察怎么说?吃饭时你没说完就来灵感,去改计划书了,把我晾在半空中,难受死了。”
陶泽丰才想起,哈哈乐,他安抚妻子,说没说完的话。
他下午主动去了派出所去报案,递交了所有资料,警察也跟着他回红酒店,再次做了同事们的取证工作。
他现在想起老业务员和售货员听到消息时的表情,都觉得过瘾又解气。
然后听说在下班时分,黄慕云就被带走了,而后她如今供职的那家红酒公司上下一片震惊。
黄慕云应该是出不来了,他们这次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怎么出来?
“可是严求实不是也说了,实际上,我们少了那些红酒的进价单,那个在失窃当晚失踪,损失预估不是那么准确,会影响裁决的。”
夏秋说,进价单对方供应商有,但主要的依据还是店里的原底,其他的都是辅助。
可惜黄慕云下手太狠,她不但偷走了红酒,还弄毁了不少文件,进价单就在其中。
陶泽丰抚了一下额发,打了个大哈欠。
“那也没事的,我们要相信人民警察,他们会去寻找更细致的证据。”
“那黄慕云这次是不是铁定有事?一定出不来了?”夏秋问。
困意上来,陶泽丰哈欠一个接一个,他随口嗯嗯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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