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周,上海高端红酒入场券?
陶泽丰心念一动,刚想好的拒绝的话,再度缩回了嘴里,手指也从屏幕键盘上撤回,没再作声。
那是传统欧洲几大酒商在上海的品鉴会,旨在寻找国内新的可以合作的客户和机遇。
这个品鉴会举办了好些年,格调太高,陶泽丰一直想去,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他感觉一个诱人的蛋糕就摆在面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渴望,也许拥有了,就能改变如今所有的困境。
去还是不去?要还是不要?这是个巨大的难题。
黄慕云没有再追着问,她可能也知道要给他时间,而陶泽丰,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没去触碰。
第二天一早,陶泽丰起床时,夏秋在督促儿子刷牙洗脸,他也去冰柜里拿昨天客户送的速冻海鲜,要装箱送去给岳母。
郑琼华在厨房忙早饭,一家子人各忙各的,他没找到和夏秋说话的时间,直到离开家。
夏秋牵着儿子去幼儿园,他去岳母家,两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只来得及说一句再见。
陶泽丰想就黄慕云的事和夏秋好好谈谈,他想去上海那个品鉴会,也想拿新的合作合同。
他都想要,但他也知道,他应该和夏秋说,如果夏秋同意,他才能去。
这种话在微信上不好说,电话里不好说,他想找个时间,和老婆好好聊聊。
海坨山谷回来后,他不知不觉气焰矮了许多,男人好像那方面“不行”后,在很多地方,都觉得腰杆子不够硬了。
别人不知道是怎样的,至少在陶泽丰这里,是这样的。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他愣是没找到和夏秋说话的时机,因为当天晚上杜雪梅的护工临时回老家了,夏秋下班直接去了母亲家,没回小家。
而第二天晚上,是柳植和方棠度假之前的聚会,大家约好了在某个羊蝎子餐厅见面,等他赶到,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外面起风了,还在餐厅外,他就听到了大伙儿的笑声,掺杂着各种玩笑。
2
“泽丰!”陶泽丰听到吴继梁叫他,老吴坐在楼下的马路牙子上抽烟,楼上女士都禁烟,他下来过瘾。
老吴今天带了李钰过来,如今他们的聚会,李钰都会参加,和大伙也越来越熟稔。
老吴和李钰,跨过了家长认可,走向还没到婚姻,但最稳定的恋爱阶段。
陶泽丰过去也坐下,借了根烟过来抽,长长吐了口气。
“有心事?”老吴瞥了他一眼,简短地问。
陶泽丰顿了顿,倒也没瞒着,就三七二十一地把黄慕云的事情都说了。
这两天,黄慕云倒没有黏着,昨天也空了一天,今天下午,她发了一张上海品鉴会的请柬过来,又让他心痒难耐许久。
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多余的话,就寥寥几句,陶泽丰心动不已。
“你想去?”老吴问。
陶泽丰怔了怔:“当然,”他很坦然,“如果能拿到新合同后再去,我就能以杜氏酒业北京一级代理商的身份进入,那真的面上有光。”
他抬头看着吴继梁,眉头微蹙:“老吴,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这条线,我跑了两个多月了。”
哪怕是岳父母家出事,他也没放弃,尽量抽空,几方兼顾,都忙成了陀螺。
其实在黄慕云还没走的时候,他就有想要认识杜总的想法,也请他们北京市场部副总监吃过几次饭,但那是个不好接触的,他只看到出,没看到进。
杜氏酒业的市场部经理空置已久,他以为那个副总监会上,把宝都押在了他上面。
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呢,可惜,最后空降的总监却是黄慕云。
是他的老部下,还是有过不愉快的老部下,更是杜总的新情人。
“我没钱了,”陶泽丰很坦然,“已经眼见着到底了,事业再不突破,就要困死了。”
吴继梁转过头,想了想:“你的红酒店不太好,夏秋知道吗?”
陶泽丰沉默了一下,其实夏秋是知道的,就算知道得不是那么具体,也知道个大概,只是夏秋这人,对钱从来不缺,也没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