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泽丰沉默了一下,其实夏秋是知道的,就算知道得不是那么具体,也知道个大概,只是夏秋这人,对钱从来不缺,也没概念。
她应该想不到他没钱的窘迫会到这种地步,她不是不体谅,而是没感触,进而没感觉。
看到就看到,没进入心里。
3
陶泽丰连吸了好几口烟,对着吴继梁苦笑:“其实,我能料到她会怎么说了,夏秋嘛,她肯定是这样说的。”
他微微笑着,好像看到老婆站在他面前,用一种特别嫌弃和生气的口吻说话。
说:她图谋不轨?只谈公事,骗鬼呢!只谈公事又不是只有你一家选择,她干嘛选你?陶泽丰,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他摊摊手,吴继梁被他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一乐。
“那你知道,还是想去?”他说。
陶泽丰眼神有些迷茫,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嗯了一声。
“我是个生意人,难道不应该利益最大化,让机会不溜走吗?杜氏的一级代理权哎,只要拿到了,名声和货源,我就再也不愁了。”
他说着渴望的话,男人谁不渴望成功,就算这个不行,也不能处处都不行吧。
否则他活了37岁,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还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好像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咂巴一下嘴,极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太美的梦,都是假的,凡事总有轻重吧,如果不知道黄慕云的企图,这样也无可厚非,知道了还跳进去,就有点太不把老婆孩子当回事了。”
“我真想去……可真没法再骗夏秋了,再骗她,我估计我的家就真的保不住了。”
吴继梁熄灭了香烟,笑了起来:“你不是都懂嘛,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干嘛还苦恼。”
“总是有些遗憾的。”陶泽丰笑,“我是个穷小子出身,人穷志短,也没什么可倚仗的,有美女喜欢我,还送机会上门,这种机会可不常有,总得让我心里想想,遗憾遗憾吧。”
他笑了笑,其实这两天,他心里的拒绝并不是那么坚决的,但在和老吴的聊天中,就刚才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想通了。
看看老吴,再想想柳植,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能有夏秋不离不弃,始终在身边。
鱼和熊掌就算不可兼得,也总有更偏爱的一方,事业机会没有就一点点去做吧,如果要赔上家庭,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呢。
“对啊,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就一堆凡夫俗子,能顾到一头,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吴继梁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吧,我们上去吧,再不上去,方棠会把我们拆了骨头泡酒喝。”
4
聚会散了已经晚上十点,将近半夜,月高风清。
因为明天离京,而这次休假的意义又不同以往,所以柳植也好,方棠也好,都喝了点小酒。
尤其是柳植,喝得更多。
他酒量一直不错,今天心情好,几乎来者不拒,很是高兴。
他酒品好,喝多了话很少,方棠因为自己也喝了点,所以后来都懵懂了,不知道柳植喝醉了没有。
吃饭的地方离家里不远,走路就十几分钟,他们没有开车,一路走着过来,再一路走着回去。
走着走着,柳植说话和动作和平日无异,直到走到一半,方棠才知道他真的有点醉了。
柳植扶着路边的一棵树,长长吐了口气,哎哟一声:“你等我会,我头晕。”
方棠停下看着他,他抱着棵树的样子特别可爱又好看,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她走近了一些,抬头看着他笑:“要不然,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不了,走路吹吹风很舒服。”柳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棠棠过来,我抱会儿。”
方棠很乖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了柳植在很用力搂着自己。他的呼吸就在她颈边,一下一下的,带着酒精味,滚烫灼热。
树底下很安静,这一会没人经过,他们不知道拥抱了多久,久得像过了好几个世纪的沧海桑田。
方棠觉得心里安稳又难过,凄凉又幸福,这种复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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