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好,在最后那一刻,话都到嘴边了,他脑子里闪过杜原的样子,惊出一身冷汗。
那天晚上,他察觉到黄慕云和杜原关系不浅,这两天特地打听了一下,果真如他所料,他们是情人关系。
54岁的杜原都可以做黄慕云的爹了,她图什么啊?
管她图什么,她总归因为靠着杜原,如今已经是陶泽丰惹不起的人了,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杜原。
所以,即使她三番四次挑逗或者挑衅,陶泽丰暂时也只能退避三舍。
头疼,老退也不是办法,不然到最后如果万一有个风风语传到杜总耳朵里,他照样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人生太艰难了,怎么全是难题啊!
陶泽丰一路叹气到了家,进门时,夏秋正好从厨房端牛奶出来给儿子喝,大嫂郑琼华在看电视。
“你身上……”夏秋皱眉,手刚一指,他立即苦笑抬手,“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洗澡,今天喝酒了,没办法。”
他往卫生间里溜,夏秋摇头,卫生间的门关上,陶泽丰苦恼地直挠头。
刚开水就被冷水激得打了好几个喷嚏,郑琼华连忙跑过来在卫生间门口叫:“泽丰,水还没烧好,刚才我们都洗了澡,水还没烧好呢。”
陶泽丰抬头看到热水器上的红灯亮着,温度才26度,心里哎了一声。
他应了声,又打了个喷嚏。
外面郑琼华在笑,夏秋在笑,就连已经躺在床上的儿子,也在笑,笑他不看仔细,也笑他糊里糊涂。
陶泽丰硬着头皮冲水,心里长叹一口气。
人到中年,哪哪都不顺。
4
急忙冲了个凉水澡,陶泽丰回卧室,夏秋也正好进来。
把室内的光调暗了些,夏秋上床靠了过来,陶泽丰下意识避了避,就这个动作,他觉得自己现在怂到可以,对老婆的靠近都有了阴影。
夏秋拉过他的手臂就直接枕了上去,没在意他的躲,和他聊起了天。
她聊来聊去聊的,是今天开始休假的方棠,一同休假的柳植,还有医院里的那个宋海燕。
“方棠再回医院是不是很难?她真的很可惜,这么年轻的天才型选手,就这样……”
陶泽丰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靠了过去。
“很难,虽然,以她的经验,真好了也可以回去做课题研究,但是上手术台,很难,要经过申请,考核,再申请,再考核,开会评估,从医院到协会,很多道手续。”
从医不比寻常行业,开人家脑袋瓜的医生如果有事,谁都担不起。
陶泽丰看着天花板,抿了抿嘴,对宋海燕,他没什么感觉,他这人钝感,不是自己家人和熟悉的朋友,他都没什么多余的感觉。
只有方棠,他真心觉得可惜,任何一个行业有天赋的人都不多,小聪明的人却很多。
小聪明,他想到了黄慕云,又想到她今天那种眼神,又开始犯愁起来。
怎么才能在不得罪杜总的情况下,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呢?
他是真想拿下那个合同啊,但再和黄慕云有瓜葛?他是嫌命长吗?再有一次,那就不是无辜,而是有意了。
还有,这个月的应酬有点多,外出花的钱也有点多,他有点入不敷出了。
“夏秋,这个月大嫂的工资,从你那边出好不好?”陶泽丰期期艾艾的。
他又停了停,“还有一件事,我前两天吃饭,碰到了黄慕云,你知道她如今在干什么吗?”
他笑了笑,有些说不出的意味,缓缓地,“她竟然和我最想拉拢的大客户在一起了,做了人家的情人,麻雀变凤凰了,真是……”
他停了许久,也没听到妻子任何一句回应,低头一看,夏秋已经睡着了。
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她低垂着头,睡得正香。
5
陶泽丰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把夏秋的脑袋搬下去,手撤出来,夏秋顺势转身,小呼噜打了起来。
陶泽丰睡不着,瞪了双大眼睛在夜里瞎想。
收入低该怎么办?新客户怎么去挖掘?店里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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