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个屁,他这是骑虎难下。”杜雪梅病好后一改温柔,颇有点毒舌。
“夏商周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那个女人也没看错他,最后他的软肋也的确是孩子,哪怕是个病孩子。”
生了就不会不管,病了就不会不治,这是夏商周仅有的良心,也算是唯一可取之处。
说起来,这一点,他倒是和柳长风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后者到底对当年的王桂桃是动了真心的,也安心过了好几十年。
夏商周被这个病孩子给折磨疯了,他本身就不是个带孩子的人,夏秋小时候就是杜雪梅照顾的,家里这一块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做过大手术的早产儿会有多难带可想而知,一个不小心,就会生病,而且一病,一般就不轻。
被折磨到无可奈何的夏商周,最后明智地选择了最好走的一条路。
认怂让步,只求白梅能回来。
“那两个店铺的价值也有上千万,他们就算坐着收房租,一个月也能有近8万的收入,那也算是躺着都花不完的钱了,他盘算来盘算去,就退了这一步。”
杜雪梅靠在枕头上:“老姐姐,算了吧,我这辈子花了二十年在和烂人纠缠,早结束早好,不纠缠了。”
“累了,累了……不纠缠了。”
方妈妈叹气,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一大堆的话,叹息居多。
杜雪梅出院后住回了之前的房子,方棠带妈妈上门探望过一次,那次之后,方棠对杜雪梅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以为这套房子刚刚被夏商周带着女人住过,杜雪梅会另外装修一下,来个家具大换血?甚至干脆卖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以杜雪梅如今的经济实力,想再买套房,全款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结果并没有。
杜雪梅从医院请回了个专业高级护工,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和复健,家里则是一概没动。
她不但性格大变,还一改节俭作风,格外大方了起来,这个大方不但对着花费高昂的护工,还针对了方妈妈。
她如今在力邀方妈妈和她一起住,在方棠下地方的时候。
“你就说你有没有心疼吧,跟着看了一个月,你自己的女儿你不心疼?我不信。”
杜雪梅连珠炮似地问,方妈妈沉默了许久。
“当然心疼啊,我才知道——我家女儿原来那么辛苦。”
4
方棠连轴转地跑,今天在天津,明天就可能在石家庄,后天就会在唐山。
患者那么多,方棠只有一个。
她是神外“名刀”,一向以快速精准利落著称,可她毕竟是个人。
“我没想到会那么辛苦,辛苦到在手术室连喝水都要人喂,睡觉都是可以随地躺下就睡的。”
方妈妈喃喃着,她语气里充满辛酸和内疚,为自己迟来的体谅。
三月开始跑地方,方棠只跑了上半个月,14台手术的记录够吹牛,人也在网上红了一波,可方妈妈看到的,永远都是那些细节。
女儿躺在走廊长椅睡着的那一天,她在值班室睡了一觉起来,等得心焦,去看女儿,看见睡得很沉的女儿。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因为太疲惫而淡到无色,整个人累到毫无生机。
“那天,她其实才睡了三个小时,车子到了,她又爬起来去下一个地方,在车上补觉。”
方棠当时还笑嘻嘻地说:“妈,你看,我说过我是‘神人’‘爱因斯坦第二’吧,我只要睡四个小时就够了。”
方妈妈叹息:“她以前也说过自己很辛苦,只是我没在意,我总觉得谁不辛苦啊,辛苦算什么……可我哪知道,这一行哪里把女人当人,简直是当牛来用的。”
没有女人娇态,只有负重前行。
门外的方棠被妈妈逗得忍不住笑,助手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对她做手势,提醒她要走了。
方棠要去推门,方妈妈的声音又响起。
“所以,我不跟着去了,我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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