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温玉“哦”了一声,笑嘻嘻的:“我当然不会啦,可你会不会,我就不知道啦。”
他的话音还没落,蒋夕溪的嘲讽就来了:“失望有啥用,哪怕失望,我们的柳大医生也还是老样子,他是天下油盐不进第一人。”
这蒋夕溪,自从追求不成后,画风大变,和柳植不再有相爱,只有相杀。
柳植懒得理她,蒋夕溪在这里已经混熟了,她问温玉好了没有?要不要人送?
温玉不需要,他提着箱子往楼下走,柳植不挪窝,蒋夕溪送到了楼下。
上车车开,温玉坐好后拿出手机一看,哑然失笑。
上面一条柳植发过来的消息:你加把劲争取超过你学姐,她本来只是颈椎不好,我看她现在,好像腰也不太好了,你去把她换下来。
哎呦喂!我的柳哥,你不会搞错了吧,那可是方棠啊,我哪有这个本事?
柳植的回复很快就又跟了过来:我看好你,你有的。
温玉没再回,笑着把手机收好,望着窗外连绵的细雨纷飞,长长地,叹了口郁闷的气。
……
北京,神外,方棠正在集中会诊,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从一早的八点到如今的十一点,还没有结束。
“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半个小时?”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地方医院的医生问。
方棠看了一眼腕表:“不了,我下午要去石家庄,三点有个手术,耽误不得,没时间吃饭了,我们接着说。”
她的话刚落,手边就被一助推了个软面包过来,还有一盒奶。
大家都笑,她拿过来撕开面包往嘴里塞,也笑,但开口又是病人病情的问题,半句玩笑没有。
十一点半,会诊开完,她问身边的助手:“我妈吃饭了没有?”
助手连忙点头:“吃了吃了,老太太吃了好一会了,她说她不想跟你去了,她要留在这边陪杜阿姨。”
搞什么?方棠又撕了一块软面包,一边咕咚咕咚把牛奶都喝完,脚下不停已经开门出去了。
2
杜雪梅做完手术两个月,一个月前恢复状况开始高歌猛进,几乎是一天一个进步,到如今效果很好,出人意料的好,大快人心的好。
有时候,人真就是不蒸包子争口气,见过那么多次康复的奇迹,方棠还是会感叹。
语虽不快速但流利,走路轻颤好转明显,耳鸣还有,重视还有,药还在吃,要吃一年。
杜雪梅今天回医院复查,要住一晚上,一大早就来了,方妈妈也过来陪,就黏着不再肯走了。
夏家这个月变化挺大的,上次闹过之后,夏商周和白梅到底还是没脸留着,第二天就搬走了。
这些年店铺的房租虽然是夏秋收着做投资和定存,但每年的收益她都会给父母,都是放在夏商周那边的,所以,夏商周并不缺小钱。
他带着白梅在另一个地方租了房子,还请了保姆,收拾妥当后,开始正儿八经和发妻打离婚官司。
只是官司还没打,白梅就被警察局请去了,因为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人罪。
夏商周有些慌,他没想到杜雪梅和夏秋竟然来真的,真的告了白梅。
他倒回头来求女儿和发妻,亲自去了医院和杜雪梅谈,杜雪梅拒绝见面,事情倒了个个。
一周后,故意伤人罪无法立案,寻衅滋事立案,白梅转移到了看守所,案件进入了等待判决择日开庭程序。
夏商周被家里的病孩子拖得暴躁,保姆连辞了三个后,他不得不再次上门求发妻庭下和解。
杜雪梅和夏商周见面,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以往的房租,夏商周不许惦记,全部归杜雪梅母女所有,六间店铺杜雪梅母女拿走四间,留下两间给夏商周。
交割完毕后,夫妻双方这两天去办了过户和公证,昨天正式离婚。
“他对那女人也算是真爱了,耗了快二十年,最后只要了两间店铺,可不就是真爱。”
方棠走到杜雪梅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到妈妈的声音在感叹。
紧接在妈妈感叹的背后,是杜雪梅一连串的冷笑。
3
“真爱个屁,他这是骑虎难下。”杜雪梅病好后一改温柔,颇有点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