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清国接着说，“我虽然也很忙，但我每天都会回家，家里的保姆干了快十年，也是老阿姨了，尤雅只要有假就会过来，正好带着菲儿回家，一切都是最合适的。”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左右都有人走，左右都可以走。

人流在这个傍晚来了又去，伴着微微暗下去的天光，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可是，路灯很快就亮起，唰的一下，整条街重回光明。

是的，一切都是最合适的，和汤清国在一起，她不会变成一个黄脸婆，她的忙碌，她的事业心，他全部都能体谅，还能帮她照顾母亲和孩子。

甚至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汤清国自己动手，他只要打个电话，一切都水到渠成，有人会做事。

“你不用和我客气，我们做不成爱人，还可以做互相帮助的朋友嘛，就像你和夏秋他们一样。”

汤清国轻声说，他微微笑着，他今年四十六岁，相貌周正，身材保持得很好，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帅哥。

同时具有从政人的沉稳睿智，还有中年男人的干练。

他理智，客观，风度翩翩，位于高位而不自傲，虽然有时候看着有点“假”，但那是职业习惯，方棠能理解。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是的。”方棠小声说。

“什么？”汤清国问她。

方棠笑了笑：“你不是夏秋他们，你永远不会是他们，你就是你，你是汤先生。”

她很认真回望着他：“我会认真考虑，但先谢谢你。”

汤清国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不再试图说服。

4

方棠在楼下按了按喇叭，又等了几分钟，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方妈妈。

“妈，你好慢啊！”她喊了句，笑着。

今天下班算早了，她打算带着老娘去寻摸好吃的。

方妈妈哎了一声，脸上也挂了点笑，外孙女走了几天，这是第一次她笑得这么高兴。

“我女儿难得带我出门吃饭，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她今天换了一套绿色的长裙，非常漂亮。

方棠直乐，花式夸了妈妈三百句后，发动了车。

路上方妈妈问吃啥，方棠早有准备。

“吃米粉吧，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米粉店，味道很好，很有老家的味道呢。”

“行啊，走着。”方妈妈今天心情的确很好，连学舌的北方口音都拿出来现了现，惹得方棠直笑。

米粉店不远，家里过去四个路口的一处大商场楼下，店面很小，但打理得非常干净。

方棠要了干挑粉，酸辣笋尖的，方妈妈要了红烧牛肉的，两人还要了一份酸梅汤，一份卤牛杂。

米粉的味道很正宗，没加食用胶，吃起来软糯弹牙，面上还撒了一层炒焦的辣子和绿油油的小油菜，香气扑鼻。

两人本来都有些饿了，方棠今天正常下班，但陪汤清国走了走，回到家也有八点了，方妈妈更是，为了等女儿的这顿晚饭，她可是一直饿着肚子呢。

先没说话，埋头猛吃了一顿后，方棠终于吃饱满足地长叹了口气，觉得很幸福。

妈妈吃得更慢，她笑眯眯的，满脸都是藏也藏不住的笑。

就连提到方爸爸，她今天的口气也是欢乐更多，悲伤更少。

她说着，方棠听着，带着微笑，因为女儿的认真倾听和微笑，方妈妈更加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甚至她还聊起了很多方棠不知道的往事。

5

“那时候你很小，我那几年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你爸为了我，放弃了升迁的机会，他本来有机会可以当官的。”

方妈妈明明在叹息，却满脸都是幸福。

方爸爸以前是一家国营大厂的老员工，是最早一批的工人之一，为人老实忠厚，做事踏实，有几年是作为年轻干部培养的。

那时候，方爸爸经常需要出差，在省内系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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