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蒋夕溪差点气撅过去,柳植走远了,他喊了句什么她也没听清楚,很快,她就看到温玉走了过来。
神经外科的小医生,很可爱的小朋友,他带着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把她的床拆了,然后拎着出去了。
蒋夕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装车,从雨林旁的临时帐篷搬到镇里的房子里去,他们鸟枪换炮。
“你不应该对柳哥大呼小叫,如果没有他,你前天真不一定救得回来,组长不在,我们这里医术最好的就是他了。”
温玉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句,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柳哥是真的担心你的,他说他好不容易把你的命救回来,可别死了,砸他的招牌。”
前一句蒋夕溪听得挺感动的,后一句就啼笑皆非了。
她挥挥手,给了温玉一个白眼,没理他,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经此一役,她对柳植彻底死了心,这不但是个柳下惠,还是个对自己毫无知觉的柳下惠,太难追了,算了,老老实实做事比较好。
来非洲,就当真的是来洗涤心灵,修身养性,大爱一场好了。
蒋夕溪背着自己的背包,最后一批上了车,车子上大家一起分饼干吃,一个个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结束了男女混住帐篷的日子,大家终于睡进了水泥房子里,也终于四人一间,男女分开住了,就为这个,都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蒋夕溪靠在车子最后面的座位上,看着大家欢声笑语,一个个像过年一样乐呵,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暮色四合,猩红的云霞从天际笼罩下来,他们迎着晚霞搬去新家,唱着歌,迎接新生活。
蒋夕溪低头发了条信息给柳植:“我真的不爱你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做朋友比较可爱。”
柳植很快就回复了,他开着车从他们这辆车旁驶过。
“蒋夕溪!”他叫了一句。
蒋夕溪靠近窗户边,车子嗖地过去了,她只看到他伸出驾驶室的,晃动着的手势。
一个ok,说尽所有。
2
元宵过后过完年,三天后,余菲儿跟着尤雅去了张家口。
又过了三天,方棠被王涛主任找去谈话,谈本来今年夏天才开始的下地方巡诊的事。
王涛主任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年前身体不好,开始频繁住院,王涛希望方棠顶上去,提前半年下地方。
“报告我已经打了,这个月就会批,一年一年的邀约,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下地方去外地,为当地医院患者完成疑难手术,是多年来的正常业务之一,只是年轻中坚的力量,一般参与得不多。
因为太忙,分不开手,所以这种手术,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去,今年没办法,方棠必须上。
“你妈妈那边?”王涛问,他一直就知道方妈妈的情况,她对方棠的依赖,已经到了下班连环call的份上了。
“我会想办法,下个月开始是吧,没问题。”方棠收下报告,和主任告辞,换衣服下班。
门口,汤清国在等她。
这半个多月,无论方棠如何明示暗示,挑开了说还是隐晦着说,汤清国都是那样,很执着。
方棠说不清两人之间如今的关系,情侣绝对不是,但好像比朋友,又更近了一层。
今晚,汤清国送了些新鲜的水果过来,他说这是下面的果农亲自送来的,办公室的人都有,而他因为是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就拿了些过来。
是很大颗的车厘子,他全部放在了车子后座,刚打开车门,就是满车的果香。
方棠接了水果,也就顺便答应了他散散步的要求。
“我听王主任说了你下地方巡诊的事,你如果放心的话,我来照顾阿姨,可以吗?”
方棠不说话。
汤清国也没给她时间说话,开始不紧不慢分析起来。
3
“你看,你这边还有谁可以托付呢?菲儿在张家口,就算不在,她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孩,自己都要人照顾。”
“夏秋有自己的家,她妈妈现在还在恢复期,听说恢复得并不是很好,而吴继梁,家里也有两个老人,一个小孩,谁能帮得上你的忙呢。”
他说的是实情,方棠无话可说。
汤清国接着说,“我虽然也很忙,但我每天都会回家,家里的保姆干了快十年,也是老阿姨了,尤雅只要有假就会过来,正好带着菲儿回家,一切都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