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好今晚让它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进行训练或者战斗,它的体力消耗很大,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杨平点了点头。
“多谢,没事就好。”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把靠在后背上的衣服拉平,“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乔莉莎点点头,侧身让开了走廊的方向。
“可以的,现在就是在休息,看一看没问题的,它在三号病房,走廊走到尽头右转,第二间。”
杨平说了声谢谢,从乔莉莎身边走过,走进了走廊。
走廊比大厅窄一些,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金属铭牌,写着数字。
一号、二号,他经过两扇紧闭的房门,在走廊尽头右转,看到了第三扇门。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杨平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大约三十来平方米,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
墙壁是浅绿色的,比走廊里的乳白色更柔和,对眼睛更友好。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窗和半透明的纱帘,在房间里铺了一层淡淡的蓝黑色。
尼多朗躺在病床上。
它盖着一条浅蓝色的薄被子,被子从胸口一直盖到尾巴尖,只露出头部和两只前爪。
它的头枕在一个白色的枕头上,枕头有些大,衬得它的头显得更小了。
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平稳,胸口的被子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身体两侧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白色的绷带在被子边缘若隐若现。
杨平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在小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木制的,坐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尼多朗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瞳孔是深红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琥珀色的光泽。
它看到杨平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认出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它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目光在杨平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向下移动,扫过他身上的衣服、腰间挂着的精灵球、手指上沾着的泥土。
它晕过去之前,最后的记忆里就是这个人的脸。
当时它被阿柏蛇的紧束缠得几乎窒息,四肢失去了力量,意识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它看到一个人从大树后面冲出来,指着阿柏蛇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一道针影从空中飞射而下,阿柏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缠在它身上的蛇身就松开了。
那个人救了它。
尼多朗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柔软的叫声。
“呐~”
那声音里没有敌意,没有戒备,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单纯的、像是婴儿学语时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感谢。
它的眼睛看着杨平,红棕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杨平的倒影。
杨平笑了。
“没事就好,尼多朗。”杨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一个生病的小孩说话。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两颗樱子果。
那是在森林里摘的,五颗中的两颗,他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吃。
樱子果的表皮在口袋里被压得有些发蔫,但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依然鲜艳,表面那层细密的绒毛还在。
“这是你当时想要的东西。”
杨平把樱子果放在尼多朗的枕头旁边,果子落在白色的枕套上,红白对比格外醒目。
尼多朗的目光从杨平的脸上移到了樱子果上,然后又移了回来。
杨平看着它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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