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

他思索的说。

“秦宜禄的遗孀，你知道吗？”

曹植一愣。

杜氏，他当然知道。

前世，这女人是关羽求了三次没求到的。

后来跟了曹操，生了曹林、曹衮。

“知道一点。”

曹操点头。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怪可怜的。我想……”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想把她安置了。”

曹植看着他。

“父亲的意思是……”

曹操摆手。

“不是给我。”

他鼓励地说。

“是给你。”

曹植愣住了。

“给……给我？”

“对。”

曹操认定地说。

“你二十了，身边也该有人了。

甄氏那边，你藏着，我不问。

但你总得有个名分。”

但你总得有个名分。”

曹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曹操看着他。

“怎么？不乐意？”

曹植摇头。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曹植想了想。

“父亲，”

他无奈地说。

“杜氏是秦宜禄的遗孀，秦宜禄是吕布的人。

吕布死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父亲怜惜她，儿臣懂。

但……”

他顿了顿。

“但儿臣怕委屈了她。”

曹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委屈她？”

他好气的说。

“你是平原侯，食邑四千户。

她一个寡妇，跟了你，是她的福气。

怎么委屈她了？”

曹植摇头。

“父亲，”

他继续说。

“儿臣说的委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曹植想了想，慢慢说。

“儿臣说的委屈，是她心里还有别人。”

曹操看着他。

“你是说秦宜禄？”

曹植点头。

“她嫁过人生过子，心里不可能没那个人。

儿臣若娶她，就得容得下那个人。

容得下她的过去，容得下她的念想。”

他抬起头。

“儿臣想问问父亲，您娶那些夫人的时候，是怎么容的？”

曹操沉默了。

他看着曹植。

那双眼睛，很深。

过了很久，他开口。

“子建，”

他宽慰的说。

“你比我想的，想得深。”

曹植低头。

“儿臣只是……只是不想伤人。”

“儿臣只是……只是不想伤人。”

曹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好。”

他赞同的说。

“就冲你这句话，杜氏的事，你自己决定。”

曹植抬头。

“父亲不逼我？”

“不逼。”

曹操继续说。

“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曹植跪下。

“谢父亲。”

从曹操书房出来，曹植去了糜贞那儿。

糜贞正在算账，看见他，放下笔。

“三公子，怎么了？”

曹植坐下。

“糜掌柜，”

他虚心的说。

“有件事，想问问你。”

“说。”

曹植把杜氏的事说了。

糜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三公子，”

她却反问。

“你怎么想的？”

曹植摇头。

“我也不知道。”

糜贞看着他。

“三公子，”

她继续反问。

“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曹植一愣。

“什么？”

糜贞笑了。

“你刚才说那些话，”

她接着说。

“什么容得下过去，容得下念想。

这不是在问，是在告诉自己。”

曹植沉默了。

糜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三公子，”

她直接说。

“你要是真不想娶，刚才就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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