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不是从顶部灌下来的，是从他们身边的墙壁里传出来的，像整座钟楼都在共鸣。

林九玄没有犹豫："继续走。"

第六层没有什么特别的，墙壁上的抓痕变少了，但出现了另一种痕迹：刻痕。

不是抓的，是用什么东西刻的，字迹很浅，很急，像有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留下的。

林九玄凑近看，辨认出几个字："不要。。。。。。数。。。。。。错。。。。。。"

和规则三一样。但刻这个字的人，在最后一个字上刻得特别重，石屑飞溅，像想把那个字嵌进墙里。

第七层。

钟声已经响了九下。还剩四下。

赵强的脚步突然停了。

他站在楼梯中央，不往上走了。

他看着上方黑暗处，表情不是恐惧——是专注。

像是在听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细微到其他人什么都听不到，但他能听见。

林九玄："赵强？"

赵强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那只手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

过了几秒，赵强开口了——但不是对林九玄说。

是对着上方黑暗说的："哥在。"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不是喊，是某种我知道你在那里的确认。

林九玄没有打断他。他示意王浩和苏晓晓也不要动。

赵强又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说。。。。。。顶层那扇门，不是给人开的。"

"那他让你上去吗？"

赵强又停了几秒，像是在听什么很长的句子，然后筛选出关键词："他说。。。。。。哥上去之后，不要进那扇门。"

林九玄："那他让你去哪儿？"

赵强的表情变了——像是听懂了什么之前没懂的东西，某种困惑和清晰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他说。。。。。。让我回头看。"

沉默了几秒。

钟声第十下响了。

"当——"

声音很近，像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层的位置。

林九玄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震动，不是痛，是某种频率让他的牙齿发酸。

"回头？"林九玄说，"但规则说不要回头——"

"规则说的回头，"赵强打断他，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是放弃。我弟说的回头，是转过身。"

"转过身之后呢？"

赵强闭了一下眼。

他的眼皮在颤抖，像是在压制某种强烈的情绪。"转过身之后。。。。。。我就能看见他了。"

钟声第十一下。

"当——"

还剩两下。

林九玄看着赵强。赵强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交换——不是语，是某种你知道我知道的确认。

林九玄突然明白了。

赵强不是在问"要不要违反规则"。

他是在问"要不要相信弟弟"。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规则是副本写的，弟弟是赵强的人。但在这个副本里，人和规则之间的界限，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模糊。

"你要回头吗？"林九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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