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正要拉车门,听见声音,偏过头。
杜彩蝶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脸上堆着笑,腰微微弯着,一副恭敬的样子。
“你是哪位?”
“我叫杜彩蝶,就住镇上。”她往前凑了凑,“您不认得我,我认得您。您是阮老板的男人吧?”
厉墨北迅速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人的讯息,很快想起了媳妇所说的种种,冷声道:“有事?”
杜彩蝶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当兵的,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这人,比远处看着还扎眼。
个子高,肩宽,站在那跟一堵墙似的。
妈呀,难怪阮星楚一次生了三个。
瞧瞧她男人这体格,难怪。
那女人吃得真好。
厉墨北见她迟迟不说话,眉头皱起,准备拉开车门。
“等等。”杜彩蝶回过神,赶紧往前凑了半步,“厉首长,我叫杜彩蝶。”
厉墨北迅速思考,很快将她跟媳妇说的人对上号了。
“有事赶紧说。”他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杜彩蝶打开话匣子,“厉首长,我今天下午看见您媳妇在店里,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两个人聊了好一阵,那男的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坐在车里看了半天。”
“我觉得吧,这事不太正常。您在外面保家卫国,家里的事也得多操点心……”
厉墨北冷冷道:“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多,快四点那会儿。”
“在哪?”
“就她店里。”
“那个男的,在店里待了多久?”
杜彩蝶想了想,“一会儿吧,买了点东西就走了。”
“买了东西就走了。”厉墨北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那你说的‘有说有笑’‘恋恋不舍’,是怎么看出来的?”
杜彩蝶张了张嘴,“我……我隔着街看的。那男的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店门。”
“盯着店门,就是盯着她?”
“那不然盯着什么?”
厉墨北看着她,眼底冰冷一片。
杜彩蝶被他看得发毛,心一慌,嘴上的话就开始不利索了,“反正我就是看见了,觉得该跟您说一声。您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
“你说的这些,没头没尾。”厉墨北说,“第一,人买了东西,走了,你隔着一条街看了一眼,就能编出这么多话来。第二,我媳妇今天压根没来店里。杜彩蝶,你跟我说这些,图什么?”
杜彩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阮星楚今天没来?
她不是天天都来吗,咋今天不来了?
在面前男人冰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口,“我……我图您别被蒙在鼓里……”
厉墨北嗤笑一声,“杜彩蝶,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跑到我跟前来说这些,安的什么心,你自已心里有数。你要是再在外面乱造谣,传到我耳朵里,我追究到底!”
杜彩蝶被他说得往后退了两步,“我……我没造谣……”
“没有最好。”厉墨北拉开车门,上车之前又看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已的嘴。”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拐上老街,走了。
杜彩蝶站在路边,浑身发僵。
妈呀,这人气势太强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
……
厉墨北扶着方向盘,脑子里还转着杜彩蝶那些话。
不信归不信,听完心里那股火压不下去。
他媳妇每天忙里忙外,带孩子、开店、跑省城、考试,连轴转。
还要被这种人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