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田埂上跟老农聊今年的墒情和种子的选配。
又在灌渠边上站了一个多时辰,看着新修的几条支渠把泾河水引进了最远的那片旱地里。
张书夜跟在后面看了全程,回去之后在府中对两个儿子说了一句:
"他连种地都懂,咱们输得不冤。"
三月十八,一封加急密报被李助送到了武植案头。
武植拆开时手指在封口的火漆上停了一瞬——
封面的标记是加了三道朱砂印的"急"字。
他将帛书展开,目光扫过那几行细密的字迹之后,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金国完颜宗翰调集东西两路大军,总兵力逾二十万,辎重粮草已陆续运至燕云北境。“
“迹象表明,金军或将于入夏前大举南下。”
“燕云十六州守军不足五万,形同虚设。"
武植将帛书平铺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窗外春日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帛书那几行字上,将墨迹照得清晰分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正在抽芽的杨柳——
枝条上已经泛出了一层嫩嫩的鹅黄色,在春风中轻轻摇着。
田间地头传来农人们吆喝耕牛的声音和铁犁翻土的沙沙声,远处工业园区的烟囱里正升着淡淡的青烟。
一切都在蓬勃地生长着。
可那片正在北方集结的铁骑,会在某一个日子里像冬天的寒潮一样涌下来,将这片土地上正在生长的东西全部碾碎。
李助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来人。"
武植站起身来,"传令下去——召朱武、张书夜、杨志、关胜、鲁智深、武松、杜壆、花荣、张清等所有将领,半个时辰后议事堂见。"
半个时辰后,议事堂中已经坐了满满一屋子人。
朱武和李助并肩坐在长桌左侧,张书夜带着两个儿子坐在右侧。
杜壆、杨志、关胜、花荣、张清依次列坐。
武松和鲁智深站在武植身后两侧,李逵搬了个矮凳坐在门边抱着板斧听。
糜胜、酆泰、袁朗三人从庆州赶回来正好赶上会议,甲胄上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长桌中央铺着那幅已经反复看过无数次的舆图。
只是这一回李助用朱砂在燕云十六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又从圆圈处拉出一支箭头,直直地指向汴梁的方向。
"金国要南下了。"
武植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总兵力二十万以上,燕云守不住。一旦燕云失守,汴梁以北再无屏障。“
“金兵铁骑两三日便可直逼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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