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在卸开左锤的同时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他猛提缰绳让战马人立而起。
武松那刀撩了个空,可刀风掠过马蹄时带起的尖锐啸声让黄骠马受了惊,落蹄时往后倒退了三四步。
只一个照面,张伯奋便被逼退了。
武植阵列后方响起一阵低低的叫好声,鲁智深在李逵旁边哈哈笑道:
"好一刀!三弟这手本事越发精进了!"
张伯奋的脸色涨红了几分
他在汴梁禁军中素有"铜锤无敌"的称号,何时被人一个照面逼退过?
他咬牙催马再冲。
这一回双锤改砸为扫,左锤横击武松肩头、右锤横扫马腿,两柄重锤一上一下织成一张铁网。
武松双刀齐出,左手刀向上格挡左锤,右手刀向下格挡右锤,四件兵器在极短的距离内接连碰撞了七次!
铛铛铛的脆响密如连珠炮,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又熄灭、熄灭又炸开。
武松的马术精湛,借着马蹄的腾挪闪避与张伯奋周旋。
双刀如两条银蛇在锤影中穿梭,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一刀,逼得张伯奋不得不回锤自救。
两人战了四十余合,张伯奋的铜锤越挥越猛,可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武松的双刀却依然如初时一般沉稳,仿佛这四十合的热身对他而不过是一场晨练。
张伯奋心头的急躁越来越盛,终于在一个破绽中猛地将双锤齐推出去,使出一记"双锤贯日"的狠招——
武松等的就是这个。
他身形猛地矮了半截,左刀向上虚晃一招引开对方的视线,右刀从下方闪电般刺出,刀尖直抵张伯奋左肋甲片的缝隙!
这一刀若是刺实了,张伯奋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张伯奋吓得魂飞天外,仓促间将左锤回收格挡,铛的一声,将武松的刀尖撞偏了三分。
可武松的第二刀紧接着又来了——左刀顺势翻转,刀背朝着张伯奋的肩甲猛地一拍!
砰!
张伯奋在马上晃了两晃,险些栽下马去。
他面色铁青,嘴角抽动了几下,正要再度催马冲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兄长退下!我来会他!"
张仲熊策马冲出阵列,双刀在手,身形如一道青影掠过两军阵前的空地。
他的双刀比兄长的铜锤轻灵得多,可在日光下泛着的光泽却更冷更利。
他冲到张伯奋身侧,低声道:"哥,你先回去。"
张伯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息,狠狠瞪了武松一眼,拨马转身回了阵中。
张仲熊在武松面前勒住了马。
他比兄长年轻几岁,面庞更清瘦,可那双眼睛里的锐气比兄长更盛。
他缓缓抽出双刀,左右各一,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张仲熊,领教。"
武松看了他一眼,将双刀在身前交叉了一瞬,算是还礼。
两人没有多余的语,几乎同时催马前冲。
四柄刀在阵前空地上交错碰撞,绽放出一蓬又一蓬的火花。
张仲熊的双刀走的是快路,刀刀不离武松的咽喉和心口,出手速度比张伯奋快了三成有余。
可武松的刀法比他更快。
镔铁双刀在武松手中如同有了生命。
左挡右削、上撩下劈,每一刀都精准地封住张仲熊的进攻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