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挡右削、上撩下劈,每一刀都精准地封住张仲熊的进攻路线。
间或在缝隙中反刺一刀,逼得张仲熊不得不转攻为守。
两人战了五十余合,张仲熊渐渐落了下风。
他心头一紧——
对面这人的刀法浑然天成,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是靠操练堆出来的花架子。
他咬了咬牙,忽然变招,双刀左右交错使出一记"双龙绞颈"。
刀光织成一道银色的绞索朝武松的脖颈绞去!
武松面色不变。
左手刀向外一展将绞索破开半边。
右手刀从那破开的缝隙中直刺进去,刀尖直抵张仲熊的咽喉前三寸——停住了。
张仲熊僵在马上,喉结上方那点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看见武松握着刀柄的手指纹丝不动,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从容。
"承让。"
武松收刀,拨马转身,缓缓驰回了己方阵列。
张仲熊面如土色,在马上呆坐了好几个呼吸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颈前那块被刀尖抵过的甲片——上面连个划痕都没有。
对方这一刀收放自如到了毫厘之间,这份刀法上的精准度已经超出了"骁勇"的范畴,那是登堂入室的境界。
他默默拨马回了本阵,一不发。
张书夜在中军旗下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如水,可他那双虎目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了看武松退回本阵的身影,又看了看武植阵列最前方骑在青骢马上那个岿然不动的身影,攥着缰绳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几分。
"第一阵,我方输了。"
张书夜的声音不高,周围的将领们却都听见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那八员将领的面色——
辛从忠沉着脸,邓宗弼眯着眼,金成英的嘴角微微抿着,康捷握铁棒的手指关节泛白。
张应雷和陶震霆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策马向前半步。
陶震霆那柄枣瓜锤往肩上一扛,声音粗豪:"将军,末将请战!"
张应雷也抱拳道:"末将同去!"
张书夜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小心些。对面那几人都不简单。"
陶震霆咧嘴一笑:"不简单才好!打得过瘾!"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纵马出阵。
陶震霆的枣瓜锤通体铁铸,锤头布满了枣核状的凸起,在日光下泛着凹凸不平的冷光。
张应雷的赤铜槊比寻常的槊长了三尺,槊头锋锐如刃,通体赤铜色,舞动时像是握着一道流动的火焰。
两人冲到阵前空地上,陶震霆朝武植阵列的方向一扬下巴,粗声吼道:
"对面谁出来陪你陶爷爷玩玩?"
武植在马上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糜胜和酆泰:"你俩去。"
糜胜早就按捺不住了,宣花大斧往肩上一扛,策马冲出阵列。
酆泰紧随其后,双锏在手,面色沉稳。
两人并肩冲到阵前,糜胜的斧头朝陶震霆一指,咧嘴笑道:
"来!让俺看看你这瓜锤有几分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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