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声喊道,声音沙哑破碎,"你……好狠!"
武植策马上前两步,铁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李乾顺的胸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夏皇帝,此刻落魄如丧家之犬。
心中并无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李乾顺,你出兵犯我边境、断我粮道、害我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你抢夺我的茂德帝姬时,你可能想过今天?”
李乾顺死死瞪着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耳:
"成王败寇,朕认了!可你也别得意太早——"
“这天下,终究会有人来取你的命!"
武植没有回话,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猛地加速冲了出去。
丈八铁枪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枪尖带着破风声直刺李乾顺的胸口。
李乾顺下意识拔出佩刀格挡,可他那柄佩刀被武植一枪震飞出去,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一枪快如闪电,直接洞穿了他金甲下的胸膛。
枪尖透胸而出,铁枪上的红缨被鲜血浸透,变得愈发殷红刺目。
李乾顺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口的那杆铁枪,又抬头看了看武植那张冷峻的面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的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随即软软地向前栽倒,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摔在尘土中。
这位西夏皇帝,今日死在了兴庆府城北十里外的荒野上。
武植拔出铁枪,枪尖上的血顺着刃口滴落在地。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转身对身后的士卒道:
"把他带回去,找个棺椁装殓了。”
“好歹曾是皇帝,给他留个体面。"
士卒们上前将李乾顺的尸体抬起来,用一块布裹了放在马背上。
武植拨转马头,带着队伍朝兴庆府方向返回。
回程的路上,战场上的景象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成片的尸体、跪伏的俘虏、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正在收拢兵器的民夫。
武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策马慢慢走着,脑海中将这一战的得失默默盘算了一遍。
这一战,西夏十万大军被彻底击溃。
阵亡者约两万余人,被俘者超过四万,其余散兵游勇四散奔逃,再也成不了气候。
武植的军队伤亡不过三四千人,缴获的甲胄兵器和战马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
此战之后,西夏这个立国近百年的西北强国,已经名存实亡。
回到兴庆府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看到大军归来,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城门的百姓们自发涌到街道两旁,看着那些黑甲铮铮的将士们列队进城,许多人眼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武植走在队伍最前面,刚进城门便看到了张青和孙二娘。
二人迎上来,张青抱拳道:"大哥,城中一切安好。皇宫里的那些女眷和官员都看管得牢牢的,一个都没跑掉。"
孙二娘凑过来低声道:"大哥,您那位皇后娘娘,一天来问了三回您回来了没有。"
武植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接话。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旁边的亲兵,大步朝皇宫方向走去。
身后,入城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城门,兴庆府的街道上灯火渐次亮起,将这个被征服的王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昏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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