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吉他和旧单车》第二卷：拾弦·寻踪

##第17章：林鹿鸣的疑惑

那天晚上，林鹿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光。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她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学校组织的常规体检，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拿报告的时候，护士多看了她两眼，说：“你的血型是o型？”

林鹿鸣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护士没说什么，把报告递给她就走了。

但林鹿鸣心里却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她记得妈妈的血型是a型。高中的时候学生物，老师讲血型遗传，她回家问过妈妈，妈妈说是a型。那爸爸呢？妈妈说不知道。

a型和什么血型能生出o型？

她上网查过。a型和a型，可以生出o型。a型和o型，也可以生出o型。但a型和ab型，生不出o型。a型和b型，有可能生出o型，也有可能生不出。

她不知道爸爸的血型，所以这个信息没什么用。

但问题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问妈妈？妈妈肯定会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陈烁？她还没完全接受他是爸爸这个事实。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算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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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林鹿鸣一早起来，发现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林小满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正在煎鸡蛋。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鹿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妈。”

林小满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快去洗脸，早饭马上好。”

林鹿鸣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林小满觉得有点奇怪，转过身问：“怎么了？”

林鹿鸣摇摇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大姑娘了，还撒娇。”

林鹿鸣把脸埋在她背上，闷闷地说：“就想抱抱你。”

林小满没说话，一只手继续翻着鸡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早饭的时候，林鹿鸣一直偷偷看妈妈。

林小满喝着粥，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笑。

“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鹿鸣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粥。

林小满放下筷子，看着她。

“鹿鸣，你是不是有事？”

林鹿鸣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事。”

林小满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鹿鸣忽然问：“妈，我爸是什么血型？”

林小满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鹿鸣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昨天体检，看到自己的血型，就想问问。”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

林鹿鸣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

“嗯。”林小满说，“当年在医院，他填的那些表，我没看过。”

林鹿鸣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心里那个疑惑，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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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鹿鸣去了陈烁的新店。

新店比老店大，收拾得也干净。墙上挂满了吉他，从便宜的练习琴到贵的手工琴，各种型号都有。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琴弦、拨片、琴油之类的小配件。角落里放着一套旧沙发，是给客人坐的。

新店比老店大，收拾得也干净。墙上挂满了吉他，从便宜的练习琴到贵的手工琴，各种型号都有。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琴弦、拨片、琴油之类的小配件。角落里放着一套旧沙发，是给客人坐的。

陈烁正在给一把吉他换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来了？”

“嗯。”林鹿鸣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柜台前面站定。

陈烁继续低头换弦，动作很熟练。他的手指虽然有点粗糙，但很稳，一根根弦拆下来，再一根根装上去，绕圈，拉紧，调音，一气呵成。

林鹿鸣看着他，忽然问：“爸，你是什么血型？”

陈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调音。

“b型。”他说，“怎么了？”

林鹿鸣摇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陈烁抬起头，看着她。

“鹿鸣，你有话要说？”

林鹿鸣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是o型。”

陈烁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o型怎么了？”

林鹿鸣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没什么。”

陈烁放下手里的吉他，走到她面前。

“鹿鸣，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林鹿鸣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温和，和她想象中的爸爸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血型遗传的事，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真的没事。”她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你。”

陈烁看着她，知道她在撒谎，但也没追问。

“那行，”他说，“中午想吃什么？爸请客。”

林鹿鸣笑了：“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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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去了一家小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