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娘认识陈烁，看到他进来，笑着招呼：“老陈，今天带闺女来了？”

陈烁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鹿鸣坐在他对面，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点完菜，陈烁给她倒了杯茶。

“鹿鸣，”他说，“你妈跟我说了，你在医院陪她那几天，挺累的。”

林鹿鸣摇摇头：“不累。”

“你妈身体不好，以后要多操心。”

“我知道。”

陈烁看着她，忽然问：“你恨我吗？”

林鹿鸣愣住了。

“恨你什么？”

“恨我没早点出现。”陈烁说，“恨你妈一个人把你带大，我没帮上忙。”

林鹿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不恨。”

“为什么？”

林鹿鸣想了想，说：“因为你也不知道。”

陈烁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孩子太懂事了。

“以后，”他说，“爸会好好补偿你们。”

林鹿鸣笑了：“不用补偿，对我们好就行。”

菜上来了，两荤一素一汤，热气腾腾的。陈烁给她夹菜，她埋头吃，吃得很香。

吃完饭，陈烁送她回学校。

车开到校门口，林鹿鸣下车前，忽然回过头。

“爸。”

“嗯？”

“嗯？”

“我真的是你女儿吗？”

陈烁愣住了。

林鹿鸣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知道这么问很奇怪，”她说，“但就是……有点疑惑。”

陈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

“你怎么知道？”

陈烁想了想，说：“因为你妈说的。”

林鹿鸣点点头，没再问。

她下了车，往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陈烁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挥挥手，他也挥挥手。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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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鹿鸣在宿舍里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血型遗传规律表，她看了无数遍。

a型血和b型血，可以生出a型、b型、ab型、o型——四种都有可能。

她妈是a型，陈烁是b型。

她是o型。

完全符合遗传规律。

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小时候，邻居阿姨说过一句话：“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妈。”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轮廓，像谁？

像妈妈？有一点，但不多。

像陈烁？也有一点，但也不多。

她想起陈烁的脸，又想起妈妈的脸，试图把自己和他们拼在一起。

拼不出来。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月亮很亮。

她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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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鹿鸣去找了陈烁。

陈烁正在店里整理新到的货，看到她进来，有点意外。

“这么早？”

林鹿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爸，我想做亲子鉴定。”

陈烁愣住了。

“为什么？”

林鹿鸣把血型的事说了，又把邻居的话说了，还有自己心里的疑惑。

陈烁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林鹿鸣愣了一下：“你同意？”

“同意。”陈烁说，“如果你心里有疑惑，那就弄清楚。弄清楚之后，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面对。”

林鹿鸣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谢谢。”

陈烁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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