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没有回头。
“赶上来。”
张虎咬着牙。
“大哥,那些百姓里有老人,有孩子……”
周成猛地转过身,看着他。
“赶上来!”
张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跑了。
很快,城墙上出现了百姓。
老人、妇女、孩子,被叛军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走上城墙。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瘫在地上不肯走,被叛军拖着往前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推倒在地,一个叛军一脚踢在她背上,她惨叫一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旁边一个小女孩扑过去,抱着老太太哭喊:“奶奶!奶奶!”
城墙下的进攻停了。
士兵们看着城墙上的百姓,手里的刀举不起来。
“殿下!”石守信的声音都变了,“周成把百姓赶上城墙了!”
柴宗训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被推上城墙的百姓,看着那些老人、妇女、孩子,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老太太,看着那个抱着奶奶哭的小女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握紧了。
“殿下!”石守信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
城墙上,周成站在百姓后面,刀架在一个老人的脖子上。
“柴宗训!”他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沙哑而凶狠,“你看清楚了!这些是顺义的百姓!你要是不退兵,我就杀了他们!”
城墙上的哭声更大了。
城墙上的哭声更大了。
一个小男孩挣脱了叛军的手,往城墙下跑。
“爹!爹!”
一个叛军追上去,一刀砍在他背上。
小男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血从背上涌出来,把地上的砖都染红了。他的手还在往前伸,嘴里还在喊:“爹……爹……”
城墙下,一个中年男人冲出来,往城墙方向跑。
“儿子!我的儿子!”
一支箭射过来,正中他的胸口。他踉跄了几步,栽倒在地,脸朝下,一动不动了。
父子俩的尸体,一个在城墙上,一个在城墙下,隔着两丈高的城墙,再也见不到了。
石守信的眼睛红了。
“畜生!”
他拔出刀,要往前冲。
柴宗训一把抓住他的缰绳。
“站住。”
石守信回过头,眼眶通红。
“殿下!”
柴宗训没有看他。他抬起头,看着城墙上那个人。
“周成!”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你杀一个百姓,我就杀你十个兵。你杀十个百姓,我就杀你一百个兵。你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把你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城墙上的叛军们脸色变了。
他们看着手里的刀,看着面前的百姓,看着城楼下那个少年。
周成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手在发抖。
“你……你敢!”
柴宗训没有回答。
他举起手,然后放下。
战鼓声再次响起。
攻城继续。
但这一次,弓箭手没有往城墙上射箭。他们的箭瞄准的是城墙上的叛军,避开了百姓。
步兵爬上了城墙。
刀与刀碰撞,血与血交融。
叛军们拼死抵抗,但朝廷的士兵太多了,一个倒下去,两个爬上来。城墙上的百姓被朝廷的士兵往后拉,护在身后。
周成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知道大势已去。
“大哥!”张虎浑身是血,冲到他面前,“守不住了!快走!”
周成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爬上来的人,看着那些被杀死的叛军,看着那些被救走的百姓。
“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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