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柴宗训一夜没睡。
那叠禁军旧档还在书案上,张虎的名字刺眼地写着。
秦墨端了早膳进来,轻声说:“殿下,您一夜没合眼了……”
柴宗训摆摆手。
“不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进御书房。
“秦墨。”
“臣在。”
“符昭信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墨说:“没有。符家这几天特别安静,符昭信连门都没出。”
柴宗训眯起眼睛。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他应该知道符贵被抓了。”
秦墨说:“肯定知道。符贵是符家的总管,失踪好几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柴宗训点点头。
“那他在等什么?”
秦墨想了想,说:“等我们去找他?”
柴宗训转身看着她。
“那就去。”
秦墨愣了一下。
“殿下要亲自去?”
柴宗训说:“他是我舅舅。我去,比让人去抓更合适。”
他走到门口,停下。
“王横。”
王横从暗处出来。
“殿下。”
柴宗训说:“带几个人,跟着我。”
王横抱拳:“是。”
符家的大门紧闭着。
柴宗训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
王横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门房探出头来。
“谁啊?”
王横亮出令牌。
门房的脸色变了,赶紧打开门。
柴宗训走进去。
符家的院子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符家的院子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但此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静得有些诡异。
王横的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看着四周。
柴宗训一直往里走。
走到正厅门口,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穿着绸缎袍子,脸上带着笑。
符昭信。
“殿下怎么来了?”他笑着迎上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臣好准备准备。”
柴宗训看着他。
“舅舅不必客气。”
符昭信的笑容僵了一下。
柴宗训说:“我来,是想问舅舅一件事。”
符昭信说:“殿下请问。”
柴宗训说:“符贵在哪儿?”
符昭信的脸色变了变。
“符贵?他是臣府上的总管,前几天告假回乡了。怎么,殿下找他有事?”
柴宗训说:“他就在镇武司。”
符昭信愣住了。
柴宗训说:“他什么都说了。”
符昭信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柴宗训说:“舅舅,那十万两银子,是你让他调的吧?”
符昭信的脸一下子白了。
柴宗训继续说:“给了谁,你也知道。”
符昭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殿下,进来说吧。”
他转身,走进正厅。
柴宗训跟进去。
门关上了。
正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符昭信坐在椅子上,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殿下想问什么,就问吧。”
柴宗训在他对面坐下。
“那个女人,是谁?”
符昭信沉默了几秒。
“周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