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何贵走后,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柴宗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秦墨没敢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柴宗训终于开口了。
“张虎。”
秦墨说:“臣去查?”
柴宗训点点头。
“先从禁军查起。他当过百户,肯定有记录。”
秦墨说:“是。”
她转身要走,柴宗训又叫住她。
“等等。”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这事别惊动潘美。他最近事多。”
秦墨点头。
“臣明白。”
她推门离开。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
周嫔,张虎。
一个被赶出宫的嫔妃,一个被逐出京城的侍卫。
三年前重逢。
三年后,带着三十多万两银子,买了大批粮草布匹。
他们要干什么?
答案很明显。
造反。
但光靠他们两个,做不到。
背后一定还有人。
那个在符家庄子和周嫔说话的男人,是谁?
柴宗训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所有线索过了一遍。
周嫔——前朝?不对,她是先帝的嫔妃,不是前朝。
张虎——禁军旧人,身手不错,但只是个百户,没那么大能量。
符家——被利用,但未必是主谋。
那个男人——神秘,从没露过面,但符贵说他左眉梢有道疤。
还有谁?
他想到了一个人。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第二天傍晚,秦墨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
“殿下,查到了。”
柴宗训接过那些纸,一张一张看。
柴宗训接过那些纸,一张一张看。
是禁军十几年前的记录。
张虎,那年二十八岁,禁军百户。记录上说他“办事得力,骁勇善战”。后面还有几行小字,记着他立过的功劳。
但翻到最后一页,记录突然断了。
只有一行红字——
“因故除名,永不叙用。”
柴宗训看着那行字,问:“因故除名?什么故?”
秦墨说:“臣问了几个禁军的老人。他们说,张虎当年犯了事,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只知道一夜之间人就没了,谁也不敢问。”
柴宗训说:“没人知道?”
秦墨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老兵,当年和张虎一起当差。臣找到他了。”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他说张虎当年喜欢上一个宫女。这事犯了宫里的忌讳,被人发现了。本来是要砍头的,但有人保了他。”
柴宗训问:“谁保的?”
秦墨说:“不知道。那老兵只知道张虎被赶出京城那天,有个人来送他。说了几句话,那人就走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人长什么样?”
秦墨说:“老兵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男的,穿着便装,腰板挺得很直。”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腰板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