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问:“他知道上面是谁吗?”
秦墨摇头。
“不知道。钱明礼嘴很紧,从不提。”
柴宗训点点头。
“他有没有见过那个人?”
秦墨说:“没有。他说那个人只和钱明礼单线联系,他这种小角色,见不到。”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那三千两,是从永昌号出去的?”
秦墨说:“是。臣查过了,永昌号的账上有这笔钱,是孙掌柜亲手办的。”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又是永昌号。
孙掌柜死了,这条线断了。
但钱还在。
五十万两。
那些钱,都流到北原去了。
“秦墨。”
“臣在。”
“那五十万两,能查到具体的去向吗?”
秦墨说:“臣正在查。但很难。永昌号的账做得太干净,每笔钱出去之后,就查不到了。”
柴宗训转身看着她。
“那就不查钱。”
“那就不查钱。”
秦墨愣了一下。
柴宗训说:“查人。那些钱,总要有人经手。孙掌柜死了,但他手下还有人。永昌号关了,但那些伙计还在。”
秦墨眼睛一亮。
“臣明白了。”
她抱起账本,转身要走。
柴宗训叫住她。
“等等。”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让王横跟着你。”
秦墨点点头,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走到书案后,坐下。
他拿起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周文渊已回,速办。”
速办。
那个人在催。
他急了。
柴宗训把纸条放下。
急了好。
急了就会出错。
门被敲响。
赵烈进来。
“殿下,王七那边安排好了。他今晚就去土地庙,假装取纸条。”
柴宗训点点头。
“盯紧了。如果那个人出现,别打草惊蛇,跟着就行。”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快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一片漆黑。
他想起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在等吧。
等王七去取纸条。
等王七把事办完。
等一切按他的计划走。
但他不知道,王七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柴宗训看着那片漆黑,嘴角微微扬起。
快了。
(第二卷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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