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在土地庙守了三夜。
第一夜,没人来。
第二夜,还是没人来。
第三夜,出事了。
不是土地庙出事,是别的地方。
那天傍晚,秦墨急匆匆跑进御书房,脸色发白。
“殿下,找到永昌号一个活着的伙计。”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奏章。
“在哪儿?”
秦墨说:“城外。孙掌柜死后,他就跑了,躲在老乡家里。王横找了好几天才找到。”
柴宗训站起来。
“人呢?”
“在外面。”秦墨说,“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柴宗训走出御书房。
院子里跪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一身破衣裳,浑身发抖。
看见柴宗训,他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柴宗训蹲下来,看着他。
“叫什么?”
“牛……牛二。”
“在永昌号干了多久?”
“三……三年。”
柴宗训问:“你跑什么?”
牛二哆嗦着说:“掌柜的死了,小人怕……怕下一个就是小人。”
柴宗训看着他。
“你知道掌柜的是怎么死的?”
牛二点头。
“知……知道。被人毒死的。”
柴宗训问:“你怎么知道?”
牛二说:“那天晚上,小人亲眼看见的。”
柴宗训眯起眼睛。
“你看见了什么?”
牛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那天晚上,小人肚子疼,起来上茅房。走到后院,看见有个人影翻墙进来。小人以为是贼,没敢出声,躲在柴房里看。”
“那人进了掌柜的屋子,待了一刻钟才出来。第二天早上,掌柜的就死了。”
柴宗训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柴宗训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牛二摇头。
“天黑,看不清脸。只知道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
柴宗训心头一跳。
“跛?”
“是。”牛二说,“左腿有点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柴宗训站起来,看向秦墨。
秦墨的眼睛也亮了。
又是跛脚。
和韩虎说的那个人一样。
柴宗训低头看着牛二。
“你还看见了什么?”
牛二想了想,说:“那人走的时候,从墙上摘了一片瓦。小人后来去看,那片瓦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柴宗训愣住了。
“纸条?”
“是。”牛二说,“小人没敢动,原样放回去了。”
柴宗训看向王横。
“去永昌号,把那片瓦底下的东西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