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被关在镇武司大牢里,单独一间,日夜有人守着。
但他不怕。
柴宗训答应过他,只要配合,就可以活。
第二天一早,赵烈来报。
“殿下,王七说了个地方。”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奏章。
“哪儿?”
赵烈说:“城东,土地庙。”
柴宗训眯起眼睛。
“土地庙?”
“是。”赵烈说,“他说每次有人给他传纸条,都是让他去土地庙后面的老槐树下取。纸条塞在树洞里,用石头压着。”
柴宗训问:“多久取一次?”
赵烈说:“不一定。有时候三五天,有时候半个月。有任务的时候,才会留纸条。”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土地庙。
城东。
那个地方他去过,不大,平时没什么人。
“现在去,还能找到纸条吗?”
赵烈摇头。
“王七说,他每次取完就烧,不留。但昨晚他本来是要去取的,结果先去了周文渊家,就没来得及。”
柴宗训转身看着他。
“所以,树洞里可能还有纸条?”
赵烈点头。
“有可能。”
柴宗训说:“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柴宗训站在土地庙后面那棵老槐树下。
树很粗,一人合抱不过来。树干上有个洞,不大,刚好能伸进一只手。
赵烈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他把纸条递给柴宗训。
柴宗训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文渊已回,速办。”
没有抬头,没有落名。
和之前那些信上的笔迹一样。
柴宗训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王七那边,让他继续。以后有纸条,照常取。”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万一纸条上让他做别的事……”
“那就让他做。”柴宗训说,“但要先告诉我们。”
赵烈明白了。
“殿下的意思是,让王七继续当饵?”
柴宗训点点头。
柴宗训点点头。
“那个人还不知道王七被抓了。他以为王七还在替他办事。只要王七还去取纸条,他就会继续留。”
他看着赵烈。
“下一次,留纸条的人可能会亲自来。”
赵烈眼睛一亮。
“属下明白了!”
柴宗训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洞黑漆漆的,像一个眼睛。
那个人的眼睛。
他在暗处,看着每一个来取纸条的人。
看着他们替他办事,替他杀人。
然后,在他们没用的时候,灭口。
柴宗训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秦墨已经在等着了。
她面前摊着一堆账本,手里拿着笔,脸色有些疲惫。
看见柴宗训进来,她站起来。
“殿下,周文渊那边问过了。”
柴宗训坐下。
“他说什么?”
秦墨说:“他说那三千两,是钱明礼让他收的。钱明礼说这是上面给的辛苦费,让他别多问。他收下之后,一直没敢花,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