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被放回去之后,柴宗训让人日夜盯着。
白天,他照常去吏部当值,照常和同僚说话,看不出任何异常。
晚上,他早早回家,关上门,再也没出来。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赵烈半夜跑进御书房,脸色紧绷。
“殿下,周文渊家里进人了。”
柴宗训放下手里的书。
“什么人?”
赵烈说:“不知道。那人翻墙进去的,身手很好。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看见一个黑影。”
柴宗训站起来。
“走。”
周文渊家住在城东一条小巷里,不大,三进的小院子。
柴宗训到的时候,巷子里已经围满了镇武司的人,但都藏在暗处,没动。
赵烈指着周文渊家的后院墙。
“那人就是从这儿翻进去的。进去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出来。”
柴宗训问:“周文渊今晚在不在家?”
赵烈说:“在。晚饭后就没出来过。”
柴宗训点点头。
“等。”
他站在暗处,盯着那堵墙。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终于,墙头上出现一个黑影。
那人翻上墙,往两边看了看,正要往下跳——
“动手!”
赵烈一声令下,十几个镇武司的人同时冲出去。
那人大惊,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罩在里面。
他挣扎了几下,被按在地上。
赵烈走过去,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一张普通的脸,三十来岁,嘴角有颗痣。
柴宗训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柴宗训点点头。
“带回去。”
周文渊家的门被敲开。
周文渊家的门被敲开。
周文渊穿着睡衣,脸色惨白,看见柴宗训,腿一软就跪下了。
“殿下!殿下!臣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
柴宗训看着他。
“他进去找你,你不知道?”
周文渊拼命摇头。
“不知道!臣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柴宗训没说话,走进屋里。
屋里果然有翻动的痕迹——书柜的门开着,抽屉被拉开,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柴宗训走过去,看了一眼。
“少了什么?”
周文渊跟过来,看了看,说:“没……没少。臣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柴宗训问:“那他来找什么?”
周文渊摇头。
“臣不知道。”
柴宗训看着他,没说话。
周文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跪下了。
“殿下,臣真的不知道!那个人,臣从来没见过!”
柴宗训转身往外走。
“带走。”
那人被押回镇武司,绑在木架上。
柴宗训坐在他面前,看着他。
那人也看着他,目光里全是恨意。
“叫什么?”
那人没说话。
柴宗训点点头。
“不说也行。你身上这块牌子,已经告诉我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腰牌。
铜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几个字——
“晋王府三等护卫”。
那人脸色变了。
柴宗训看着他。
“晋王府的人?”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柴宗训说:“晋王已经被削爵了,府里哪来的三等护卫?”
那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柴宗训笑了。
“所以,你这块牌子,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